第200章 给脸不要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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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四极天城一片寂静。
大部分队员都已经睡熟，只有远处零星的巡逻灯在黑暗中缓缓移动。沈枫怀里的江小冉睡得很安稳，呼吸轻浅，长发散在枕头上，脸颊贴着他的胸口，像一只毫无防备的小猫。
他轻轻动了动，小心翼翼地抽开手臂，生怕把她吵醒。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替她掖好被角，确认她不会被冻醒，才轻手轻脚地下床，走到房间角落的阴影里。
这一夜，他还不能完全休息。
心域里刚苏醒一批千年旧部，炮兵、步兵、锦衣卫全都在紧急训练，赵峰和燕知云第一次带这么大的队伍，经验不足，必须他亲自回去盯着。
另外，赤燎的身份也得安排好。
他是世之书五页之一，目标太大，留在四极天城城里，迟早会被苍梧、猎影者或者克莱尔的人察觉异常。
最稳妥的地方，只有心域。
沈枫抬手，指尖轻轻一划，空间无声裂开一道血红缝隙。
他一步踏入，裂缝在身后闭合，不留半点痕迹。
心域之内，永恒黄昏。
杀戮武馆中央训练场灯火通明，这里的时间流速本就比外界快得多，外界半夜一瞬，心域里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天。
刚一踏入，沈枫就听见远处传来整齐划一的口号声、枪械上膛声、以及沉重的火炮调整声。
“馆主。”
许贺安早已在入口等候，一身灰布长衫，神态恭敬：“旧部训练一切顺利，赵峰教官与燕知云姑娘配合默契，秩序稳定。”
沈枫点了点头，目光望向远处的炮兵阵地：“炮兵怎么样了？”
“已经初步成型，就等馆主前来检阅。”
他刚说完，一道赤红色的身影从天而降，重重落在地面，震得石板微微一颤。
赤燎扛着那柄巨大的战斧，浑身散发着淡淡的毁灭气息，却又刻意收敛，单膝跪地：“老大。”
沈枫看向他，语气平静：“从今天起，你也常住心域。”
赤燎一愣：“常住？那外面……”
“外面我来解释。”沈枫淡淡道，“就说你有事，先行离开。”
赤燎还是有点担心：“要是他们追问……”
沈枫嘴角微微一挑，眼底闪过一丝腹黑的冷光：
“追问？”
“我是队长。”
“谁敢多问，直接反手一个越野三十公里大礼包，再加十组负重冲刺。”
赤燎：“……”
狠，还是老大狠。
这招下去，保证所有人都乖乖闭嘴，半个字都不多问。
“明白了。”赤燎立刻点头，“我以后就在心域待着，谁惹事，我一斧子劈了。”
“嗯。”沈枫满意颔首，“有你在，也能镇一镇场面。”
燕家毕竟是后来迁入的，虽然暂时安分，但人心隔肚皮，难保不会有人在他不在的时候动歪心思。
赤燎这种毁灭级战力往这儿一摆，等同于一尊人形凶兽坐镇，谁不老实，先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扛一斧子。
两人并肩，朝着炮兵阵地走去。
炮兵阵地已经初具规模。
数十门重型火炮整齐排列，炮口指向远方的空旷靶区。
一群身披古老战甲、却操作着现代火炮的玄渊旧部，正一丝不苟地调整角度、装填炮弹、核对数据。
他们本就是古代战场上的精锐老兵，对投石机、弩炮、重型攻城器械本就熟悉至极，如今换成火炮，原理相通，只是操作更简单、威力更强。
再加上变态至极的学习能力，仅仅一天不到，已经熟练掌握全套流程。
赵峰看到沈枫过来，立刻快步上前行礼：“馆主！炮兵准备完毕，随时可以试射！”
沈枫站在高地，微微抬手：“开始。”
“是！”
赵峰转身，举起信号旗，对着炮兵阵地大吼：
“全体——准备！”
“3——”
“2——”
“1——”
“放！！”
轰——！！！
轰轰轰轰——！！！
数十门火炮同时轰鸣。
巨大的后座力震得地面剧烈颤抖，火光冲天，硝烟弥漫，炮弹划破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狠狠砸在远处的靶区山脉上。
“轰隆——！！！”
整座山体剧烈一震，碎石飞溅，烟尘滚滚，巨大的爆炸坑在山壁上清晰可见。
威力，恐怖至极。
沈枫看着远处的爆炸效果，微微点头。
合格。
远超预期。
这些人不仅上手极快，而且准头惊人，几乎弹无虚发。
有这样一支炮兵部队在，将来正面开战，第一轮炮火覆盖，就能直接把敌人炸懵。
“不错。”沈枫淡淡开口，“继续加强训练，后续增加移动靶、夜间射击、多目标覆盖。”
“遵命！”
检阅完炮兵，沈枫又走向步枪、狙击训练场。
锦衣卫亲卫排成整齐的队列，单手拎枪，站姿笔挺，气势肃杀。
弓弩手出身的旧部，则趴在狙击阵地上，眼神锐利如鹰，一动不动，如同最专业的狙击手。
沈枫一步步走过去，声音平静：
“现在，我来亲自检验一下，你们的训练成果。”
“挨个来。”
第一个上前的，是一名锦衣卫亲卫。
他单手拿起步枪，没有任何多余动作，转身、举枪、射击，一气呵成。
“砰——”
十环。
干脆利落。
“下一个。”
第二名老兵，手持狙击枪，趴在地上，屏息、瞄准、击发。
“砰——”
十环。
一个接一个。
步枪、狙击枪、冲锋枪。
所有人全部稳定发挥，枪枪八九环、十环。
赵峰站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
他当初学枪，摸爬滚打几年才有这水准。
这些人，一天不到，直接毕业。
这哪里是士兵，这简直是天生的战争机器。
沈枫面无表情，一一检视，最后站在队伍前方。
“很好。”
“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只会冷兵器的旧部。”
“你们是——枪卫、狙击卫、炮兵。”
“吾王万岁！”
全场齐声呐喊，气势冲天。
检阅完毕，沈枫走到一旁，赤燎紧随其后。
他抬眼，看向不远处正在训练的燕家众人，目光微微一沉。
燕知云察觉到他的目光，快步走过来：“沈枫，怎么了？”
“没什么。”沈枫淡淡道，“只是提醒你一句。”
他声音不大，却也足够燕知云、赤燎、许贺安三人听清：
“心域之内，可以温和，可以包容，可以给活路。”
“但——不准乱，不准反，不准有二心。”
燕知云心头一紧：“我明白，我会看好他们。”
沈枫转头，看向身边的赤燎，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冷意，一字一句：
“赤燎。”
“在，老大。”赤燎立刻正色。
“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会经常外出。”沈枫淡淡吩咐，“心域之内，但凡出现半点不对劲——”
“不管是外敌入侵，还是燕家的人不老实，敢闹事，敢妄动，敢有异心——”
他顿了顿，眼神冷冽：
“不用问，不用抓，不用审。”
“一斧子，直接劈了。”
话音落下。
一股恐怖的毁灭气息从赤燎身上爆发出来，巨斧微微震动，发出嗡鸣。
“明白！”赤燎沉声应道，“谁敢闹事，我直接劈成灰！”
燕知云站在一旁，浑身一寒，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她终于彻底明白。
沈枫对她温和，对燕家宽容，那是念及旧情、留一线生机。
可一旦有人真的敢触碰到他的底线，敢在心域捣乱——
沈枫不会有半点犹豫。
一斧子劈了。
简单，直接，狠心。
许贺安在一旁轻轻躬身，没有说话，却早已明白馆主的心思。
恩威并施，才是长久之道。
沈枫收回冷意，语气重新恢复平静：
“赵峰。”
“在！”
“锦衣卫，全部加练近战、格斗、潜行、刺杀，配合现代枪械，打造全能亲卫。”
“是！”
“许老。”
“老奴在。”
“后勤、药材、弹药、装备，全力供应，无限量支持。”
“遵命。”
“谢安。”
小少年从一旁跑过来，仰着小脸：“师傅！”
“跟着一起练，不准偷懒。”
“嗯！谢安最听话！”
一道道命令，有条不紊地下达。
心域之内，一支融合了古代精锐意志与现代战争武器的铁军，正在以恐怖的速度成型。
不死，不灭，忠诚无敌。
安排完一切，沈枫才松了口气。
赤燎坐镇，许贺安打理后勤，赵峰练兵，燕知云管燕家，谢安陪伴左右。
一切，都安稳有序。
他站在归葬崖高处，望着下方热火朝天的训练场，望着那支属于自己的无敌之师，眼底闪过一丝释然。
苍梧喜欢布局，喜欢用棋子。
而他沈枫，也有自己的棋。
有自己的卒，有自己的锐，有自己的将。
有一支可以横扫一切的铁军。
下次再面对苍梧的阴谋、灾灭者的围剿、猎影者的偷袭……
他不用再一个人冲在最前面。
他可以站在后方，冷眼布局。
让他的兵，他的将，他的旧部，替他横扫一切敌人。
“老大，都安排好了。”赤燎走到他身边，“你放心出去，这里有我。”
沈枫点了点头：“嗯，我回去了。”
“外面那群人，我还得看着，我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回来”
他转身，再次撕开空间裂缝。
“馆主保重。”
“师傅早点回来！”
“老大放心！”
一道道声音在身后响起。
沈枫没有回头，一步踏入裂缝之中。
心域的血红光芒在身后闭合。
外界，深夜，房间依旧安静。
江小冉还在床上熟睡，呼吸平稳。
沈枫轻轻回到床上，小心翼翼地躺到她身边，刚一躺下，江小冉就像感应到了什么，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主动钻进他怀里，抱住他的腰，小脸在他胸口蹭了蹭，发出轻轻的呓语。
“沈枫……”
“我在。”沈枫低声应着，轻轻抱住她。
一夜折腾，半夜往返心域，他其实早已疲惫。
可抱着怀里的人，感受着她真实的温度与呼吸，所有的疲惫都在一瞬间烟消云散。
外面夜色深沉。
沈枫低头，在江小冉发顶轻轻一吻，闭上眼睛。
睡吧。
明天醒来，又是新的一天。
训练场、火炮阵地、武器库、药庐、燕家居住区……处处秩序井然，整齐的操练声、枪械射击声、火炮轰鸣声响彻天地。赵峰带着锦衣卫与旧部日夜打磨战术，许贺安守着药庐供应不断，谢安跟在老兵身后挥刀不辍，一派热火朝天。
唯有武馆西侧，燕家居住区的僻静角落，暗流在平静之下悄然翻涌。
几个当初便对沈枫心存不服的燕家长辈，这几日看似安分，暗地里却一直没消停。
他们躲在一间空屋之内，门窗紧闭，压低声音窃窃私语，脸色阴沉。
“掌门现在彻底被沈枫拿捏了，一口一个‘沈枫’，叫得那么亲近，半点燕家掌门的骨气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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