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笑脸（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夜幕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沉甸甸压在井海市老城区的头顶。

秋风卷着落叶，擦过斑驳墙面，在狭窄曲折的巷子里卷出一阵低低的呜咽。

一道单薄的身影，不紧不慢地走在阴影里。

男生身高一米七二，身形偏瘦，体重看上去也就一百一十斤出头，一身洗得发白的浅灰色衬衫，袖口整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略显苍白的手腕。他安安静静，步子轻得几乎没有声音，手里拉着一个尺寸比寻常更大一些的黑色行李箱，滚轮在水泥地上滚出单调的“咕噜、咕噜”。

正是傍晚饭点，街边小饭馆还亮着暖黄的灯，油烟混着饭菜香飘出来。

老板叼着瓜子，靠在门框上消食，一眼瞥见来人，立刻熟络地扬声：

“小驰，又出去买布料啊？”

被称作“小驰”的男生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

漆黑的双眸，平静得像深夜无波的古井，没有一丝波澜，看向饭馆老板时，甚至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温顺。

“嗯，李叔。”

声音清清淡淡，很轻，很软，“您最近身体还好吗？”

“我？好得很！一顿能吃两大碗！”李叔哈哈一笑，拍着肚子。

高驰轻轻点头，目光看似随意地落在对方胸口，漆黑的眼瞳微微一缩。

“嗯，看出来了。”

他轻声说，语气平静得近乎漠然，尾端几不可闻地添了一句，轻得像蚊子振翅——

“……尤其是心脏，真想挖出来看看。”

“嗯？你说啥？”李叔掏了掏耳朵，没听清。

高驰立刻收回目光，脸上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温顺又无害：“没什么，李叔多注意身体。”

“好好好，唉——”李叔叹了口气，一脸羡慕，“我那儿子要是有你一半懂事、省心，我做梦都能笑醒。”

高驰没再接话，只是微微颔首，拉着行李箱，转身继续往巷子深处走。

单薄的身影很快融进更浓的夜色里，像一滴墨，落入漆黑的水中，无声无息消散。

李叔望着他背影，没来由打了个冷颤。

刚才那一瞬间，他明明看见小驰在笑，却莫名觉得……那笑容底下，藏着什么冷得刺骨的东西。

“大概是风吹的。”他甩甩头，把这诡异念头抛开，转身钻回饭馆。

老巷最深处，一栋不起眼的两层小楼。

木门陈旧，边缘掉漆，风一吹就“吱呀——”作响。

门上挂着一块小小的木牌，字迹工整：

小驰裁缝

高驰抬手，轻轻推开门。

门轴发出一声冗长而干涩的呻吟，在寂静夜里格外刺耳。

他拉着箱子走进去，反手关上门，“咔嗒”一声落锁。

世界瞬间被隔绝在外。

“啪嗒。”

他伸手按开墙上的灯。

老式灯管先是疯狂闪烁了几下，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刺目白光一闪一灭，最后才勉强稳定下来，照亮了这片狭小阴暗的空间。

这里根本不像裁缝铺。

更像一个……地下室。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很难闻的味道。

铁锈、霉味、布料纤维，还有一丝若有若无、洗不净的血腥气，缠在一起，沉在地板缝里，粘在墙壁上。

高舒伸了个懒腰，脊背微微弓起，单薄的肩线拉出一道脆弱的弧线。

他看起来一点都不慌，甚至有点惬意，像忙碌一天终于回到家的普通人。

他蹲下身，手指捏住行李箱拉杆，轻轻向上一提。

“咔——”

箱扣弹开。

箱子里，蜷缩着一个年轻女生。

容貌姣好，脸色惨白如纸，嘴唇被灰色胶带死死封住，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衣着暴露，浑身发抖，看向高驰的眼神里，塞满了极致的恐惧。

“真漂亮的一张脸啊。”

高驰伸出手，指尖轻轻、缓缓地，抚过女生的脸颊。

动作温柔得像在触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女生浑身剧烈一颤，拼命摇头，眼泪瞬间涌了出来，顺着眼角滑落，砸在高舒的手背上。

“别动哦。”

男生依旧轻声细语，语气甚至带着一点开玩笑的散漫，“我要是不高兴了……后果会很严重的。”

温柔，又残忍。

在女生耳朵里，这就是恶魔贴着耳边的低语。

高驰弯腰，小心翼翼地将她从箱子里抱出来，动作轻柔得像抱易碎的娃娃，一步步走到房间中央那张冰冷的金属手术台前，轻轻将她放下。

“啪。”

他拍了拍手。

下一秒，黑暗中，伸出一只苍白、枯瘦、毫无血色的手。

手上托着一双银光闪闪的手术刀。

与此同时，房间里响起一片诡异的声音。

不是一个人，是十几道声音重叠在一起，尖锐、沙哑、阴冷，像无数人挤在同一个喉咙里说话：

“又、有、新、朋、友、了、吗……”

高驰微微侧头，看向黑暗，语气依旧温和：

“是啊，我们的朋友，越来越多了。”

“那我要她的腿！”

“我要她的手！”

“我要她的头——”

“不行，我要！我要！”

嘈杂的声音瞬间炸开，争先恐后，像一群抢糖的孩子，却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

高舒轻轻摆了摆手。

“好啦，别吵。”

声音不大，却像有某种无形的控制力，瞬间压下所有嘈杂，“以后还会有更多朋友的，慢慢来。”

重叠音再次响起，嘻嘻地笑，又尖又细：

“更、多、朋、友、吗……嘻、嘻、嘻……”

高驰转回目光，看向手术台上不断挣扎的女生，伸手轻轻撕下她嘴上的胶带。

“有什么话，说吧。”他轻声道。

女生几乎是立刻崩溃，哭声破嗓而出：

“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只是个普通大学生，我什么都没做——”

她话还没说完，高舒已经重新拿起胶带，轻轻一贴，再次封住她的嘴。

男生无奈地叹了口气，眼神里掠过一丝显而易见的失望。

“怎么你们每个人，说的话都一模一样。”

“求我放过你们……真的很没劲。”

他微微歪头，漆黑的眼睛里，第一次泛起一点病态的好奇：

“就不能说点别的吗？”

“比如说……你喜欢什么颜色的线？”

女生瞳孔骤缩，疯狂摇头，眼泪汹涌而出。

高舒看着她，轻声补充了一句，语气平淡，却像一把冰锥，扎进人心底：

“再说了……”

“普通大学生……还吸毒、贩毒吗？”

这句话落下。

周围黑暗里，瞬间爆发出更加尖锐、更加兴奋的嘈杂声：

“小姐姐手好好看——给我！”

“不行！那是我的！”

“上次的已经给你了！这次该我了！”

“我要她的皮肤……滑滑的……”

女生惊恐地环顾四周，可眼前只有一片浓稠的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她能看见的，只有身前这个温顺外表下，一点点疯戾起来的男生。

还有他手中那柄，缓缓举起、在白光下泛着冷光的——

手术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