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故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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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悟空啃完最后一口蟠桃，将桃核随手丢开，看着哪吒，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他抬手拍了拍哪吒的肩膀，沉声道：“哪吒，我先问你个问题。你觉得，玄哥是个什么样的人？”

“玄哥他……”哪吒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哽咽，“他很好。虽然有时候疯疯癫癫的，不听如来的安排，做事随心所欲，可他真的很好。他对我好，对嫦娥姐姐好，对杨戬哥也好……好像除了极个别人以外，他对所有人都掏心掏肺。”

是啊。

孙悟空轻轻叹了口气。

玄渊的出现，像是给沉寂了千百年的天庭，注入了新的活力。那些枯燥无味的日子，因为有了他，变得鲜活起来。他还记得，当年和玄渊切磋，两人打了七天七夜，从南天门打到北天门，从瑶池打到蟠桃园，打得天翻地覆，却依旧难分高下。

后来他才知道，玄渊自始至终，都没有用全力。

想到这里，孙悟空的嘴角，勾起一抹怀念的笑意：“所以啊，仅凭如来和那些人的三言两语，就对玄哥产生怀疑，哪吒，你还太嫩了，需要历练啊。”

“猴子。”哪吒抬起头，看着孙悟空，眼神里满是期盼，“我想玄哥了。”

孙悟空的笑容，渐渐淡去。他望着远处云海翻腾的天际，声音低沉而沙哑：“我也想他了……二十多年了。真想再跟他打一架，好久没像那天一样，打得那么痛快了。”

“可如来说……他死了。”哪吒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

“切。”孙悟空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如来的嘴里，能有几句真话？当年玄哥闯灵山，打得那些罗汉菩萨落花流水，如来亲自出手，也不过是和他打了个平手。他要是想杀玄哥，哪有那么容易？”

就在这时，一道温柔婉转的声音，从亭外传来，带着几分淡淡的哀愁：“你们在聊玄渊吗？”

哪吒和孙悟空同时回头。

只见嫦娥身着一袭月白色的长裙，缓步走来。她的容颜依旧倾国倾城，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落寞。她手中提着一个篮子，里面放着几颗饱满的桂花糕，正是玄渊当年最爱吃的。

看到嫦娥，哪吒和孙悟空都安静了下来。

嫦娥走到石桌旁，将篮子放下，看着石桌上的仙酿鲜果，眼底闪过一抹怀念：“我还记得，玄渊第一次来广寒宫的时候，偷偷摘了我种的桂花，说是要酿什么桂花酒。结果酒没酿成，反而把我的桂花林烧了一小片。”

说到这里，嫦娥的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眼角却有泪珠滑落。

“那时候我还生他的气，罚他给我种了三个月的桂花。他倒好，一边种，一边跟我讲人间的趣事，逗得我哭笑不得。”

“何止啊！”一声清脆的笑语响起，只见七仙女提着裙摆，笑着走了过来。她们身着七彩罗裙，身姿曼妙，脸上却都带着几分怀念，“玄哥还帮我们偷过王母娘娘的七彩仙绫呢！那时候我们姐妹几个想要做新衣裳，王母娘娘不肯，还是玄哥出马，偷偷溜进宝库，帮我们拿了出来。”

“还有我！”一道威严的声音传来，只见杨戬身着银甲，手持三尖两刃刀，缓步走来。他素来不苟言笑的脸上，此刻也带着几分柔和，“当年我和梅山六兄弟切磋，不慎被心魔所困，是玄渊出手，帮我驱散了心魔。他还说，我这三尖两刃刀，耍得不够霸气。”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聊着玄渊当年的种种事迹。那些过往的片段，像是一幅幅鲜活的画卷，在众人眼前缓缓展开。

有他和孙悟空大打出手的酣畅淋漓，有他和哪吒一起捉弄太上老君的调皮捣蛋，有他陪嫦娥看月亮的温柔缱绻，有他为小仙娥撑腰的仗义执言。

桩桩件件，无一不透着玄渊的鲜活与热忱。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是祸乱三界的魔头？

“当年的事，一定有蹊跷。”七仙女中的大姐，沉声道，“玄哥那样的人，就算是拼了自己的性命，也绝不会做出伤害三界众生的事。”

“没错。”嫦娥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眼神坚定，“如来他们，一定隐瞒了什么。”

就在这时，一阵阴风吹过，伴随着一道略显佝偻的身影。只见阎王爷身着黑袍，手持生死簿，缓步走来。他看着亭中的众人，叹了口气：“你们都在聊玄渊啊。”

看到阎王爷，哪吒眼睛一亮，连忙上前一步：“阎王爷！你来得正好！我去年听你说，二十多年前，有个停留了两年的魂魄，终于转世了。是不是真的？”

阎王爷点了点头，眼神复杂：“确有此事。那魂魄很是特殊，在忘川河畔停留了整整两年，不肯入轮回。我本想亲自去看看，却发现那魂魄周围，萦绕着一股强大的玄渊之力。”

“难道是……”哪吒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孙悟空也猛地站起身，金箍棒重重地杵在地上，眼神灼灼地看着阎王爷：“那魂魄，是不是玄哥的？”

阎王爷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不好说。那魂魄极为不稳定，像是……一体双魂。一半带着玄渊之力的气息，另一半，却透着一股陌生的气息。”

一体双魂？

众人皆是一愣。

就在这时，孙悟空突然一拍大腿，朗声道：“管他什么一体双魂！只要有玄哥的气息，就一定是他！我就知道，那家伙命硬得很，怎么可能轻易死掉！”

“可是……”哪吒有些犹豫，“玄哥的魂魄既然转世了，那他现在，会在哪里？”

阎王爷翻开手中的生死簿，仔细查阅了一番，才缓缓道：“那魂魄转世的地方，是在人间。只是……他的命格太过特殊，生死簿上，查不到具体的踪迹。”

“人间吗？”哪吒的眼底，闪过一抹坚定。他握紧了手中的火尖枪，沉声道，“我要下凡！我要去找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算我一个！”孙悟空扛着金箍棒，咧嘴一笑，“正好，我也想去人间看看，顺便找找玄哥，跟他再打一架！”

“我也去。”嫦娥轻声道，“我想亲手做一份桂花糕，等他醒来，给他尝尝。”

“还有我们！”七仙女异口同声地道。

杨戬也点了点头，沉声道：“玄渊于我有恩，我理应去寻他。”

阎王爷看着众人，缓缓道：“我也可以帮你们。虽然查不到具体踪迹，但我可以给你们指个方向。那魂魄转世的地方，应该在人间的……羽林市”

羽林市

二十多年了。

我们来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