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迟来的训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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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穿透云层，给狼藉的别墅镀上一层暖金色。佣人正忙着清理战场，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硝烟味和血腥味，却被庭院里新抽芽的绿植气息冲淡了些许。沈枫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腕上的纱布已经换了新的，江小冉正小心翼翼地给他涂抹药膏，指尖的动作轻柔得怕弄疼他。

“忍着点，可能有点凉。”江小冉的声音温温柔柔，沈枫点点头，小脸紧绷着，却乖乖地没有动。十岁的身体对疼痛的感知似乎比成年时更敏锐，药膏触碰到伤口的瞬间，他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耳尖泛起淡淡的红晕。

宋许夕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底满是欣慰。宋昭则在和陈义、陆子川讨论昨晚的袭击，分析猎影者的动向，气氛严肃中带着几分平静——经历过一夜的激战，众人反而多了几分底气。

就在这时，别墅的大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略显佝偻的身影走了进来。

来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破旧布衣，裤脚卷到膝盖，露出沾着泥土的小腿，头发乱糟糟的，胡子拉碴地遮住了大半个脸颊，看起来就像个常年混迹在街头的乞丐。他肩上扛着一把用粗布紧紧包裹着的长刀，布套上沾满了灰尘和污渍，和他的衣着相得益彰。

正是贺叔。

他刚走进客厅，目光就精准地锁定了沙发上的沈枫，眉头瞬间皱起，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和质问：“沈枫，你小子说好上周去城西老巷找我，怎么放我鸽子？我在杂货铺等了你三天……”

话没说完，他的声音突然顿住，眼神里的不耐渐渐被错愕取代。

眼前的沈枫，再也不是那个身形挺拔、眼神冷冽的青年，而是个瘦瘦小小的孩子，穿着宽松的白色卫衣，头发软软地搭在额前，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脸颊还带着点未褪尽的婴儿肥。明明身形单薄，可那双清澈又带着点倔强的眸子，配上泛红的耳尖，说不出的可爱，就像只被人精心呵护的小兽，让人看一眼心就化了。

贺叔扛着刀的肩膀不自觉地放低了些，原本皱紧的眉头渐渐舒展开，语气里的质问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满的错愕：“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沈枫抬起头，看到贺叔，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他和贺叔的关系很特殊，贺叔是他的授业恩师，教了他三套刀法，也是少数能让他放下些许防备的人。只是现在这副模样被贺叔看到，让他有些不自在，别过脸嘟囔道：“被人暗算了，逆龄了。”

“逆龄？”贺叔走到沙发前，放下肩上的刀，蹲下身仔细打量着他，粗糙的手指想要碰碰他的头，又怕弄疼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收了回去，“谁干的？胆子不小。”

“是猎影者。”宋许夕走了过来，对贺叔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贺叔，你来了。昨晚猎影者袭击了别墅，想掳走枫儿，还好我们拦住了。”

贺叔点点头，目光扫过客厅里的弹孔和残留的血迹，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像出鞘的利刃：“这些老鼠，越来越不安分了。”

陆子川凑了过来，好奇地打量着贺叔，又看了看他身边的刀：“这位就是沈枫常说的贺叔？你真的是乞丐啊？可你看起来好厉害的样子。”

贺叔瞥了他一眼，没说话，那眼神里的冷冽让陆子川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他虽然看起来像乞丐，可身上那股无形的气场，却比陈义还要强悍。

“贺叔可是枫儿的授业恩师，刀法很厉害的。”宋许夕笑着解释道，“当年枫儿的刀法，都是贺叔教的。”

“哦？”陈义来了兴趣，他早就听说沈枫的刀法精湛，却没想到他的师父居然是个看起来像乞丐的人，“贺叔，不知您能否露一手，让我们开开眼界？”

宋昭也点点头，她能感觉到贺叔身上隐藏的实力，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贺叔，我们很想见识一下您的刀法。而且枫儿现在这个样子，我们也想多了解一些能保护他的力量。”

贺叔原本没打算展露实力，可看到沈枫那双带着好奇的眼睛，又想到昨晚猎影者的袭击，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也好，让你们看看，免得以为我只是个只会蹭吃蹭喝的乞丐。”

众人一听，都兴奋起来，纷纷跟着贺叔走出别墅，来到庭院里的空地上。宋许夕让人搬来了几块厚实的青石板，堆放在空地上，作为试刀的目标。

贺叔走到青石板前站定，随手拿起身边那把被布套包裹的苗刀。他没有解开布套，只是握住刀柄，身体微微下沉，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而凌厉，和刚才那个温和打量沈枫的模样判若两人。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庭院里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沈枫屏住呼吸，紧紧盯着贺叔的动作，他知道，贺叔要出刀了。

“看好了。”贺叔低喝一声，手腕猛地转动。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一道快到极致的刀光。明明刀身还裹在布套里，却仿佛有无形的刃气从布套中溢出，形成一道淡淡的白色虚影，如同天边的流云，轻盈而迅猛地划过青石板。

“云刃。”

两个字落下的瞬间，贺叔已经收刀站定，动作干净利落，仿佛从未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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