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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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

大展开幕，盛况空前。

九月里的京城，天高气爽。农展馆前，彩旗猎猎，人头攒动。一辆辆小车、大客车，流水似的驶来，从车上下来的，有全国各地的工艺师傅、厂社代表，有戴着老花镜的老专家、老学者，还有高鼻深目、操着外国话的外宾。

九时整，开幕的鞭炮与乐声，一同响起。

偌大的织染馆里，灯火通明，三百多个展位，一齐亮相。苏杭丝绸，流光溢彩；南京云锦，灿若云霞；蜀锦、宋锦、缂丝、刺绣……千百种绝活，争奇斗艳。参观的人流，缓缓涌动，惊叹声，此起彼伏。

河湾村店的展位，在头一排。

《盼天明》挂在正中，霁色三瞬的新样，陈列在侧。春穗一身干净的蓝布罩衫，站在机旁；三位白发老人——顾云舟、裴砚岑、季桂兰，坐在展位后头。苗长河穿着新做的褂子，挺起腰杆，在一旁守着。

开展不过半个时辰，河湾的展位前，已围得，水泄不通。

“瞧见没，”有人低声道，“就是那个村点，把失传的霁色，给复起来了！”

机

上午十时，现场演示，开始了。

这是大展定下的规矩——头等的绝活，不能光摆着看，得由师傅，当着满场的人，亲手演示。河湾的“霁色三瞬”，被排在了织染馆，头一个。

广播里，念到了名字：“三瞬。”

无数道目光，“唰”地，聚了过来。人群后头，几位坐镇的评审老专家，也扶着眼镜，凝神，望向前方。

春穗深吸一口气，在织机前，坐下。

她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先净了手，而后，把三股备好的丝线——云开的青，光漏的白，照瓦的金——轻轻，理到机上。她的动作，不快，却稳，每一下，都像在心里头，走过了千百回。

“师傅说，”她的声音，透过扩音，清晰地，传遍全场，“霁色三瞬，请的是雨后天光。头一瞬，云开的青；第二瞬，光漏的白；第三瞬，照瓦的金。三色，不是各染各的——要叫它们，自己，从云里头，长出来。”

竹针起落，丝线穿梭。

青，先铺开来，像乌云深处，透出的第一点亮；随着针脚流转，白，悄然渗入，青与白的边缘，自然地洇融、过渡；而后，一点金，自最深处，生发出来，渐染、渐亮……

满场的人，看得，鸦雀无声。

迟

“这手艺……神了！”

人群里，不知是谁，先低呼了一声。那几位老评审，早已起身，走到近前，隔着护栏，瞪大了眼，看那织面上，三色相生、流转欲活的奇景。

“霁色，当真是霁色……”一位白发专家，声音发颤，“我只在故纸堆里，见过记载，不想，有生之年，还能，亲眼看见……”

顾云舟、裴砚岑、季桂兰三位老人，也都站了起来，目光，一瞬不瞬，落在春穗身上，落在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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