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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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

3月1日。二月初一。工坊开工第二十七天。单人款第八十二天。

闺女来了。

早上七点二十五。比昨天早了十五分钟。推开门。风是暖的。不是那种试探的暖。是踏实的暖。吹在脸上不用缩脖子。院子里的柳树叶子密了。深绿了。枝条比上周长了。垂下来。在风里晃。晃得从容。不慌。

石板路两边的草冒头了。一点点绿。从砖缝里钻出来。嫩的。怯生生的。但钻出来了。

闺女走到工坊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五个人坐好了。跟昨天一样。位置没变。姿势没变。手空着。眼闭着。桌上五条围巾在晨光里。月白白得净。鸭蛋青青得淡。浅驼驼得暖。藏青青得沉。绯红红得温。阳光照在上面。五条围巾安安静静地待着。

闺女走进去。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淡蓝色线团拿出来。竹针拿出来。围巾搁膝盖上。看了一眼昨天停的地方。看了。手搁上去。

嗒嗒嗐嗒嗒嗐。

走了两针。看了。安心了。继续走。

嗒嗒——停————。

停了。

五

停了很久。

手搁在围巾上。不动。竹针夹在指间。线搭在针上。跟昨天一样。停了。

闺女没看窗外。今天没麻雀。闺女看着桌上的五条围巾。月白。鸭蛋青。浅驼。藏青。绯红。一条一条看过去。看到绯红的时候停了一下。绯红是赵小梅的。赵小梅织完了。织完了手空了。空了好几天了。

闺女看着绯红。想了一下。绯红真好看。想完了。

手又动了。

不是脑子叫它动的。手自己动的。跟昨天一样。手指动了。竹针动了。线动了。

嗒嗒嗐。

一针。没看。

闺女的眼睛还在绯红上。

嗒嗒嗐。

两针。没看。

嗒嗒嗐。

三针。没看。

跟昨天一样。三针了。昨天三针以后第四针就看了。今天不一样。

嗒嗒嗐。

四针。没看。

闺女的眼睛离开了绯红。但没低头看围巾。眼睛落在桌角上。桌角有一块阳镜。亮的。方的。闺女看着那块方的亮光。

嗒嗒嗐。

五针。

五针没看。

手走了五针。眼睛一直在桌角的亮光上。脑子在想绯红的颜色。手在膝盖上走。各走各的。五针。

第六针。

手顿了一下。跟昨天第四针顿的那一下一样。短。短到自己没觉得。然后闺女低头了。看了。

看了一眼围巾。看了一眼针。看了一眼线。无针走在那里。看了。对了。没错。没歪。没松。没紧。五针走得好好的。比昨天三针还齐。

看了。安心了。继续走。

嗒嗒嗐嗒嗒嗐。

走了两针。又停了。停了很久。

五针。

比昨天多了两针。

多

上午。

闺女的嗒嗒嗐又变了。

昨天停了很久手又动了。动了走三针。三针没看。第四针看。每次都是三针。三针。三针。

今天不一样。今天停了很久手又动了。动了走五针。五针没看。第六针看。

五针。

嗒嗒——停————嗒嗒嗐嗒嗒嗐嗒嗒嗐嗒嗒嗐嗒嗒嗐——看——嗒嗒嗐嗒嗒嗐——停————。

停了很久。手又动了。五针。没看。第六针看了。看了。继续走。走两针。又停了。停了很久。又动了。又五针。又没看。第六针又看了。

五针。五针。五针。

不止一次。上午来了好几次。每次停很久。动了。走五针。不看。第六针看。看了。继续。走几针。又停。停很久。又动。又五针。

多了。

昨天三针。今天五针。多了两针。

闺女不知道多了两针意味着什么。闺女只知道手停了很久。停了以后手又动了。动了就织。织的时候没看。织了好几针才看。看了。对了。继续。闺女没数几针。闺女没数。闺女只是织。不看就不看。看了就看。没什么好想的。

但手知道。

手知道今天比昨天多走了两针。手知道三针走熟了。三针不用想了。手自己就多走了两针。不是老子叫它夺走的。手自己多走的。手记住了三针的感觉。三针走顺了。手就往前多走了两针。走到第五针的时候手才觉得需要看了。需要确认了。然后看了。看了对了。手安心了。

五针。手记住了。

手记住了五针的感觉。竹针在指间转了五下。线绕了五圈。拉了五下。紧了五下。第五针走完了手才叫眼睛看。眼睛看了。对了。手记住了。五针。不用眼睛看。手知道针在哪里。线在哪里。走到哪了。手知道。

五针比三针远了。远了两针。远了就是多了。多了就是进了。进了就会更多。手自然会更多。不用脑子叫。手自己会。

闺女不知道。闺女只知道手停了又动了。动了就织。

听

赵小梅闭着眼。

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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