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问他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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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苏晴说，远程一直是你的方式。不会变。

马秀英点了点头——那就够了。

刘巧珍

刘巧珍也是视频。她在宋庄的家里，赭石色的线放在膝盖上。

巧珍，500条以后——你想干什么？

刘巧珍笑了——有活就织呗。

那如果——不是锦华的活呢？

那也织啊。刘巧珍说得很轻松，我在宋庄，来工坊也行，在家也行。你们说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她顿了顿——但是苏晴，我跟你说实话。

你说。

我不挑活。但是我想——织点让我觉得有意思的。统一款织了二十天了，我闭着眼都能织。我想——有没有那种，让我动点脑筋的？

苏晴愣了一下——刘巧珍平时话不多，但这一句话，说到了点子上。

有意思。

不是，不是，是有意思。

赵桂芳

赵桂芳是最后一个。

她刚验完当天的12条围巾，在品控表上写下最后一行数据。苏晴等她写完，才开口。

桂芳姐，该你了。

赵桂芳放下笔，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水——

我昨天说过了。得看值不值得。

怎么算值得？

赵桂芳想了一下——钱得够。但不只是钱。

她看着苏晴——我在隔壁村做电商，一个月两千多。来手工坊，2080。差不多。但我为什么愿意来？因为这里不只是织围巾。有品控、有标准、有七个人一起干——我在村里单打独斗，织十年也织不出全链那种东西。

她停了一下——所以，如果500条以后，手工坊只是换个甲方继续代工——那我能干，但没意思。但如果——是织我们自己的东西，有自己的名字，有自己的路——那值得。

苏晴看着她——自己的名字？

赵桂芳点头——我们七个人织出来的东西，叫什么？总不能一直叫锦华定制

白板

晚上。

苏晴一个人站在白板前面。

她把七个人的回答，一个一个写上去——

赵小梅：织自己想织的。

杨玉兰：只要让我继续织就行。手停了，我会慌。

周秀芝：大家怎么决定，我就怎么干。但我也想试试。

孙小兰：越多越好！织自己想织的——更快。

马秀英：远程还能继续吗？织什么我都干。

刘巧珍：有活就织。但我想织点有意思的。

赵桂芳：得看值不值得。如果是织我们自己的东西——值得。

苏晴看着白板——七个答案，各不相同。但有一个共同点：

她们都不想停。

不只是不想没有活干——是不想停下来。

杨玉兰说手停了会慌，孙小兰说织自己想织的更快，刘巧珍说想织点有意思的，赵桂芳说想有自己的名字——

她们不是在问有没有工作。

她们是在问——我们还能走多远？

苏晴拿起笔，在白板最上面写了一行字：

织我们自己的。

她看着这行字，想了很久。

赵小梅说能不能织自己想织的的时候，她愣住了。因为她从来没想过——方向一直是林可给的，图纸一直是锦华的，标准一直是甲方的。她一直想的是怎么织得更好，没想过织什么由我们决定。

但赵小梅问了。

杨玉兰说了。

赵桂芳说了。

七个人，都在等一个答案。

苏晴拿起手机，给林可发了条消息：

林姐，我想清楚了。

林可秒回：什么答案？

苏晴打字——

手工坊不是你的代工车间。我们要织自己的东西。

发完之后，她的手在抖。

不是紧张。

是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