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当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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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赵大海说的全是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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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桂花适时补了一刀。
我就说嘛，我表姐说赵大海那人老实得很，他不至于替你撒谎。再说了，你小叔子李二狗也写了证明，难道你自家人也骗你？
赵桂芳身后的两个女人对视一眼，悄悄往后退了两步。
她们不想跟这事沾边了。
赵桂芳孤零零地站在店门口，身后一个人都没有了。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指指点点。
做生意做成这样，太丢人了。
以后谁还敢去她店里买东西？
桂芳手工坊？我看是鬼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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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桂芳咬着牙，眼圈红了。
不是委屈，是气。
是被人当众揭穿的羞耻和愤怒。
她猛地转向苏晴，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苏晴！你别得意！你以为你赢了？你不过是个远嫁的外地媳妇，嫁到人家家里连饭都不会做，靠织几条破围巾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
全场安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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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晴站在柜台后面，看着赵桂芳。
她没有生气。
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赵桂芳，我是外地媳妇，我不会做面食，我嫁到李家庄第一年确实过得不好。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可我没有雇人写差评，没有贴传单毁别人的店，没有在赶集的日子带人来闹事。
苏晴直视赵桂芳的眼睛。
你做编织十几年，我尊重你的手艺。可你用这种手段打压同行，你不觉得丢人吗？
赵桂芳的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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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春梅走过来，站到苏晴身边。
她没帮腔，只是站在那里。
但那个姿态比任何话都有力。
刘桂花也站了过来。
小张媳妇也站了过来。
赵老师放下了茶杯，站了过来。
就连刚才买围巾的大婶，也拎着袋子站了过来。
苏晴的身后，站了一排人。
赵桂芳的身后，空空荡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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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桂芳低下了头。
她不敢看苏晴的眼睛，也不敢看围观的人。
她转身就走。
走得很急，差点撞到门口的货架。
围观的人自动让开一条路。
没有人拦她，也没有人说话。
只有她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啪嗒啪嗒，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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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慢慢散了。
但苏晴的店里反而更热闹了。
刚才围观的人，走了一拨又来了一拨。
闺女，给我拿条围巾。
我也要一条，刚看你织东西，手艺真好。
那个定制服务是吧？我想定一条围巾送我姐，能绣个名字不？
苏晴忙得脚不沾地。
王春梅在旁边帮忙招呼客人，刘桂花帮忙打包，小张媳妇帮忙记地址。
赵老师坐在角落里，慢悠悠喝茶，时不时扶一下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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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到下午两点，人才慢慢少了。
苏晴坐在店里，看着手机上的订单提醒。
今天一上午接了二十三单。
比之前一整周都多。
王春梅给她倒了杯水：咋样？
苏晴接过水，喝了一大口，笑了。
姐，谢谢。
王春梅摆摆手：谢啥，又不是我一个人帮的。那个赵桂芳，今天是彻底栽了。赶集的人回去一说，十里八村都知道她干的好事了。以后她店还开不开得下去都不好说。
苏晴想了想，摇摇头。
她店开不开跟我没关系。我只是想让她别再来搞我。
王春梅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但眼神里有几分赞许。
这姑娘，赢了也没落井下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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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苏晴收到一条微信。
是李建芳发来的。
嫂子，听说你今天在镇上当众揭穿了赵桂芳？厉害啊！
苏晴看着这条消息，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叹气。
李建芳这人，看热闹永远不嫌事大。
她没回。
过了一会儿，李建芳又发来一条。
嫂子，那个赵桂芳以前还跟我说你坏话呢，让我一起整你。我没答应哈。
苏晴盯着屏幕看了半天，打了一行字——
嗯，知道了。
然后放下手机。
信不信由她。
反正她心里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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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家，张翠芬已经做好饭了。
苏晴一进屋，就闻到了一股辣椒炒肉的香味。
她的拿手菜。
妈，今天咋做辣椒炒肉了？
张翠芬头也不抬：想吃就做了。
苏晴看了李建国一眼，李建国也一脸懵。
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冲苏晴使了个眼色。
意思是——妈这是给你做的。
苏晴鼻子一酸，没说话，坐下来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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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到一半，张翠芬突然开口。
晴，我听说了今天的事。
苏晴放下筷子。
妈……
你做得对。张翠芬的声音不高，但很坚定，咱不欺负人，也不能让人欺负。
苏晴愣住了。
这是婆婆第一次这么明确地站在她这边。
以前张翠芬虽然态度变了，但从来没说过这么直白的话。
妈……苏晴喉咙发紧，说不下去了。
张翠芬夹了块辣椒炒肉放进她碗里。
吃饭。
就两个字，但苏晴觉得这是她嫁到李家三年以来，听过的最暖的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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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李建国帮苏晴洗碗。
这次他没有嘿嘿傻笑，而是认认真真地洗。
苏晴站在旁边，看着他笨手笨脚地擦碗，心里忽然很平静。
建国。
谢谢你。
李建国愣了一下，转过头看她。
谢啥？
苏晴没说。
她谢的不是他帮洗碗。
她谢的是，在她最难的时候，这个男人虽然没有站出来替她挡刀，但他从来没有离开过。
他在家里等她，帮她洗碗，给她留一盏灯。
这就够了。
至少现在，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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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苏晴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今天的事，她想了很久。
赵桂芳会善罢甘休吗？
不太可能。
这个人骨头硬，面子比命重要。今天当众被揭穿，她一定不服气。
但她短期内应该不敢再来闹了。
证据在苏晴手里，目击证人在，周庄村那两个人的证明也攥着。
赵桂芳再出阴招，苏晴就有底气告她。
苏晴翻了个身，拿起手机。
她打开备忘录，在最上面写了一行字：
下一步——扩大产能。招人。
跟赵桂芳斗了这么久，她想通了一件事。
最好的防守，不是反击，是把自己做强。
做强了，赵桂芳够不着她。
做强了，谁也够不着她。
苏晴关了手机，闭上眼。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但今天，她赢了。
这一次，赢得堂堂正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