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全面开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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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李达康和高育良这一番唇枪舌剑、你来我往的激烈争辩中，最终的结论是谁都无法说服得了谁。按理说，在这样的情况下，既然两位常委各执一词，互不相让，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由作为会议主持人的一把手启动民主投票程序，让常委会全体成员用票数来决定最终结果。但也不知道为什么，作为一把手的赵立根书记却始终没有启动这个投票程序。从头到尾，他就那样静静地坐在会议桌的正中央，一言不发，面无表情，也不阻止李达康的慷慨陈词，也不支持高育良的强烈反对。他既不支持，也不反对，仿佛这件事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一样。他的态度，让人很是捉摸不定。这样一来，其他的常委们也都是人精中的人精，看到一把手这个模棱两可的态度，谁也不好贸然下场去说些什么、表明什么立场，就只能这么尴尬地坐着，任由两位大佬在那里争论不休。

会议开了整整一上午，最终也没有得出任何结论。但李维民要调去帝都的消息，却已经被当作既定事实，正式地传达了下去。最终，在临近午饭时，赵立根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子，做了总结性的发言：“达康书记和育良书记说的，都很有道理。”他慢悠悠地说道，嗓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关于公安厅厅长一职，是否由祁同伟同志来担任这件事，我看，今天暂时也拿不出一个结论。咱们先把这个问题留中一下。大家都各自回去好好地想一想，把你们的意见，都各自拿出一个更成熟一点的章程出来。等下次开会时，我们再对此事进行正式的表决。”

“好了，今天的会就开到这儿，先散会休息吧。”他顿了顿，目光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到了左右两边的两个人身上，用几乎是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育良书记跟达康书记，请你们两位留一下。”

赵立根挥了挥手，宣布散会，却特意单独留下了高育良跟李达康。其他常委们纷纷站起身来，鱼贯而出。一走出那扇厚重的会议室大门，众人立刻就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虽然赵立根并没有在会议上明确地表态说自己支持谁，但他在宣布散会时说的那句话，却已经清清楚楚地表达出了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赵立根书记说的是，让大家回去想想，“公安厅厅长一职是否由祁同伟同志来担任”，他这个用词极其精准，是把人选的范围直接圈定在了祁同伟一个人身上。而他没有说的是，让大家回去各自对公安厅长的人选提出建议。这样一来，范围可就完全固定下来了啊。赵立根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现任人选考虑的只有祁同伟一个，不对任何人进行考虑。当然，你也可以强行解释为，先考虑祁同伟，如果他的提名不通过，再选别的人选。这样倒也说得通。可那又为什么，在讨论人选之前，就先把李维民调职的事情当成定局一样宣布下去呢？这不符合程序，也不符合常理。毕竟，新老两位厅长之间，还是要有一段时间进行工作交接的。赵立根这么做，归根到底传达的意思也只有一个，那就是他自己心里，也是同意让祁同伟来担任这个公安厅长的。他之所以不当即表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直接支持李达康，完全是看在照顾高育良的面子罢了。毕竟李达康突然在会议上毫无预兆地提出这个明显是精心准备的提议，打了高育良一个措手不及，明显的是有备而来。如果在这种气势一边倒的情况下真的开启了投票，直接当场通过了，高育良的面子，难免就有些挂不住，这对于整个班子的团结非常不利。为了平衡，也为了稳定，赵立根自然是要把表决的时间往后拖一拖，等下次会议时，让高育良有个台阶下，再顺理成章地表决通过。说不定，现在赵立根书记单独留下高育良跟李达康，就是在关起门来讨论这件事，提前安抚高育良的情绪，商量好后续的安抚条件。

一众人等越想越觉得自己分析得有道理，纷纷以为自己猜到了事情的真相。唉，虽说一朝天子一朝臣，赵立根上台后，未必还完全按照原本赵立春留下的那一套人事布局方式来进行了。但有一个核心的点，或许是永远不会变的，那就是血浓于水的家族政治。毕竟，不管怎么说，赵立根也是赵立春的堂弟，李达康又曾经在长达数年的时间里，充当过赵立春最亲密的秘书。于情于理，都没道理赵立根会胳膊肘往外拐，去帮着外人汉大帮的高育良，而反过来对自家人、对李达康进行打压吧？

很快，在众人远远的、隐秘的注视下，会议室的门开了。高育良铁青着一张脸，一言不发，脚步极快地率先从会议室走了出去，连看都没看周围的人一眼，径直消失在了走廊尽头。而李达康，则是又被单独留了一会儿，又过了好一阵子，才脸上挂着如沐春风般的得意笑容，慢悠悠地走了出来。这两人截然不同的表情和状态，更加验证了在场所有常委们的猜想。看来，这个祁同伟从绿藤市委书记调任到省厅当公安厅长的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马上就要成为现实了。那么，下次开会时的投票，他们也都该知道该怎么投了。

不过，话说回来，一些平素跟汉大帮走得比较近、或者持中间观望态度的人，心底也暗暗生出了一丝疑虑：汉大帮真的就这么甘心，就这么认怂了？平白无故地让祁同伟从那么重要的绿藤市委书记的任上，被迫调到一个省厅去当厅长？高育良可不是这种任人拿捏的性格啊。如果李达康真的把事做绝了，逼着祁同伟挪了窝，那汉大帮必然会展开最疯狂的报复。如此一来，恐怕李达康那个雄心万丈的强省会战略，也很难顺利地在常委会上实施通过了。唉，这真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难道，汉大帮跟秘书帮，这两头猛虎在和平了这么长时间之后，恐怕终于要彻底撕破脸皮，全面开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