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净瘴泉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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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瘴泉水可驱散寻常瘴气，对这‘活瘴’和瘴鳞蚺也有克制。但只要不离开泉水十丈范围，那畜生便不敢进来。但……”叶琴睁开眼，眼中带着深深的忧虑，“净瘴泉虽能压制瘴毒，却无法补充你我消耗的气血和真元。我们伤得太重，又饥渴交迫，若无法尽快疗伤恢复，补充体力，等那妖物失了耐心，或者泉水干涸、效力减弱，我们便只有死路一条。而且，‘影蚀’的人，若追踪而来，发现此地……”她没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必须尽快恢复。”小木子挣扎着坐直身体，盘膝而坐，沉声道，“王珂，你伤势较轻，负责警戒，注意那妖物动静，也提防‘影蚀’追兵。叶姑娘，你伤势不轻，也需尽快调息。我先运功疗伤，压制毒性。”

“你……”叶琴欲言又止。小木子的伤势最重，强行运功，极易走火入魔。

“无妨，我自有分寸。”小木子闭上眼，不再多言。他缓缓催动体内那微若游丝的伏妖劲，按照潜渊堂所授的、最基础的养气法门，在经脉中艰难运行。每一次搬运，都如同刀割斧凿，剧痛钻心，但他咬紧牙关，额上青筋暴起，汗如雨下，强行引导着那一丝气感，流转周身，滋养受损的经脉和内腑。同时，他分出一缕心神，沉入丹田深处，感应着那沉寂的契约印记。印记依旧黯淡，但其中残留的那一丝来自“水魂之泪”的清凉生机，以及之前在秘库中获得的、对“契约”之力的模糊感悟，此刻却成了他稳住心脉、抵御瘴毒侵蚀的最后屏障。

王珂握紧短刀，强撑着疲惫，警惕地注视着空地外。叶琴见状，也不再劝说，吞下一颗自制的疗伤丹药，同样盘膝而坐，默运家传心法，调理内息，压制伤势。

时间在死寂与警惕中缓慢流逝。日头西斜，光线透过稀疏的灌木，在空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瘴鳞蚺在外围逡巡，嘶鸣不止，却始终不敢踏入泉水范围。净瘴泉的气息，让他们暂时安全，但也将他们困死在这方寸之地。

不知过了多久，小木子猛地睁开眼，张口“哇”地吐出一小口暗红色的淤血，脸色却好看了些许，眼中的金色也恢复了点神采。强行运功虽然痛苦，但总算将内腑的震荡稳住，经脉的裂伤也稍有弥合，最重要的是，将侵入心脉附近的瘴毒暂时逼退，稳住了伤势不再恶化。

“木子，你怎么样？”王珂立刻低声问道。

“死不了。”小木子声音依旧嘶哑，但多了几分力气。他看向叶琴，见她脸色依旧苍白，但气息平稳了些，问道：“叶姑娘，你如何？”

叶琴也睁开眼，轻轻摇头：“内伤需时间调理，瘴毒也暂时压住了。但……我们撑不了多久。必须想办法离开这里，找到彻底拔除瘴毒、恢复伤势的药材，否则……”她没说完，但三人都明白。

“这附近，可有可用的药材？”小木子问。

叶琴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那圈奇特的锯齿叶灌木上，眼中露出一丝思索，随即摇头：“‘净瘴草’虽有驱瘴之效，但药力太弱，且无法根除我们体内的瘴毒。需得‘还魂草’、‘七叶一枝花’、‘地心乳’这类天材地宝，方可解此瘴毒，并修复我等伤势。但这类灵药，附近绝地或许有，却非轻易可得。眼下……我们连离开这泉水范围都做不到。”

小木子沉默。是啊，外有妖物虎视眈眈，内有重伤在身，瘴毒缠体，如何离开？如何寻药？

“或许……可以等。”王珂忽然开口，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等那畜生失去耐心，或者被别的什么引开，我们……”

“不行。”叶琴打断他，语气肯定，“瘴鳞蚺生性狡猾记仇，我们伤了它，它绝不会轻易离开。而且，这‘活瘴’区域，是它的地盘，它最不缺的就是耐心。等下去，只会把我们拖垮。”

气氛再次凝重。前有妖物堵路，后有追兵可能，内伤未愈，毒入肌理，似乎陷入了绝境。

小木子目光缓缓扫过这片小小的、生机盎然的空地，扫过那汩汩的清泉，扫过外围翻涌的毒瘴，最后，落回到自己手背上那枚黯淡的契约印记上。

“契约之力……”他喃喃自语，脑中闪过“镇渊”秘库中，那片浩瀚的金色光海，那枚肉块核心破碎的印记，以及“水魂之泪”中蕴含的磅礴生机与净化之力。守钥人，契约，净化，秩序……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念头，在他心中悄然滋生。这净瘴泉，能克制瘴毒，驱散妖物，是否也蕴含着一丝微弱的、与“契约”或“秩序”相关的力量？能否……借助契约印记，引动、甚至加强这泉水的力量？或者，以此为引，沟通此地残存的、未被污染的“秩序”，寻找一线生机？

这个念头毫无根据，甚至可能引火烧身。但，绝境之中，任何一线可能，都值得赌上性命。

他缓缓抬起手，看着那枚淡金色的、微微发烫的印记，眼中闪过一丝决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