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天雷谷混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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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剑修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伸出手来:“成交。”

粟和他击掌为誓。灵力在击掌的瞬间交汇，形成了一个临时的契约——在预选赛中，两人互不攻击，互相协助。契约的约束力不强，但在这种环境下，能有一个信得过的盟友已经是莫大的幸运了。

“我叫粟。”

“我知道。”无名剑修说，“你可以叫我无名。”

“无名？”

“名字只是一个代号。”无名剑修淡淡道，“叫什么不重要。”

粟没有追问。她知道这种来历成谜的修士都有自己的秘密，追问太多反而会惹人反感。

“接下来怎么做？”无名剑修问。

粟扫视了一圈战场:“先找到蓝凤凰和无念，把四个散修联合起来。然后去找天霜宫的弟子，和他们达成默契。最后，在天雷谷中央平原和六大圣地的主力正面交锋。”

“正面交锋？”无名剑修挑了挑眉，“我们四个散修加上五个天霜宫的弟子，一共才九个人。六大圣地有五十八个人，而且个个都是精英。你确定？”

“数量不是决定胜负的唯一因素。”粟说，“天雷谷的地形复杂，雷云密布，六大圣地的弟子不可能一直保持队形。我们可以利用地形分割他们，逐个击破。”

“而且，”粟顿了顿，“六大圣地之间也不是铁板一块。天枢宗和天璇宗已经发生了冲突，玉衡宗和天权宗也有摩擦。只要我们制造足够的混乱，他们自己就会打起来。”

无名剑修看着粟，眼中的神色变了——从最初的漫不经心，变成了认真和审视。

“你这个人，很有意思。”他说，“好，我听你的。”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粟和无名剑修分头行动，寻找蓝凤凰和无念。

无名剑修在平原北侧找到了蓝凤凰。她正蹲在一具“尸体”旁边，手里捏着一只金色的蛊虫，似乎在给蛊虫喂食。那具“尸体”其实是一个被她的蛊虫迷晕的修士，还有呼吸，只是失去了意识。

蓝凤凰看起来二十出头的样子，长相普通，但眼睛很亮，像是两颗黑色的宝石。她穿着一身深蓝色的长袍，长袍上绣着凤凰图案——和天霜宫的冰凤不同，她的凤凰是蓝色的，栩栩如生。

“结盟？”蓝凤凰听完无名剑修的提议后，歪着头想了想，“可以啊。反正我一个人也挺无聊的。不过我先说好，我的蛊虫可不长眼睛，要是误伤了你们，别怪我。”

“只要你不把蛊虫往我们身上扔就行。”无名剑修淡淡道。

蓝凤凰咯咯笑了:“那可说不准。”

粟在南侧山壁的一处洞穴中找到了无念。

无念是个年轻和尚，看起来不到二十岁，面容清秀，皮肤白皙，穿着一身素色袈裟。他盘膝坐在洞穴中，双手合十，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金色佛光。佛光柔和温暖，和天雷谷中狂暴的雷系灵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粟走进洞穴时，无念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睛是深棕色的，目光平和，像是一潭清水。

“施主，你来了。”无念的声音很温和，像是春风拂面。

“你知道我要来？”粟有些意外。

无念微微一笑:“佛说，万事皆有因果。施主今日来此，是果，也是因。”

粟没有和他打禅机，直接说明了来意。

无念听完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施主所言有理。散修若不团结，只会被六大圣地逐个击破。贫僧愿意加入。”

四个散修——粟、无名剑修、蓝凤凰、无念，在天雷谷中央平原的边缘汇合了。

四个人，四种截然不同的修炼体系，四种截然不同的战斗风格。粟是火系和冰系的双修，擅长中远距离的灵力攻击和控场；无名剑修是纯粹的剑修，擅长近身搏杀，一击必杀；蓝凤凰是蛊修，擅长用蛊虫控制和削弱对手；无念是佛修，擅长防御和辅助，金刚不坏身可以承受大量的伤害。

这个组合虽然人数少，但各有所长，配合得当的话，战斗力不容小觑。

“接下来去找天霜宫的弟子。”粟说，“他们在平原南侧的高地上。”

四个人朝平原南侧移动。路上遇到了几波小宗门的参赛者，但他们看到粟和无名剑修的玉牌数量后，都很识趣地绕道走了——在这个阶段，有18枚玉牌的粟和至少有10枚玉牌的无名剑修，已经是天雷谷中最不能招惹的存在之一。

天霜宫的五个弟子看到粟带着三个人过来，都有些紧张。寒天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冰蓝色的灵力在剑身上流转。

“别紧张。”粟举起手，“他们是我的盟友。”

寒天看了看粟，又看了看她身后的三个人，目光在无名剑修身上停留了最久。他能感觉到，这个背着铁剑的男人身上有一种让他本能地感到危险的气息。

“盟友？”寒天皱眉，“天霜宫的立场是不参与六大圣地之间的争斗。你和散修结盟是你的事，天霜宫不会介入。”

“我知道。”粟说，“我不需要天霜宫介入六大圣地的争斗。我只需要你们在关键时刻保持中立——不要帮天璇宗对付我。”

寒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这个可以。天霜宫和天璇宗本来就不对付，保持中立对我们也有利。”

“成交。”

粟和寒天击掌为誓，达成了临时的默契协议。

现在，她有了三个散修盟友和五个天霜宫的中立者。虽然人数依然远少于六大圣地的主力，但已经足够在预选赛的后期站稳脚跟了。

第三个时辰，也是最后一个时辰。

天雷谷中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所有还留在场上的参赛者都知道，最后的决战即将开始。

六大圣地的弟子们开始收缩阵型，向中央平原的中心地带汇聚。五十八个六大圣地的弟子，加上二十多个小宗门和散修的幸存者，总共还有八十多人留在场上。而预选赛的晋级名额只有一百六十个——这意味着，只要不被淘汰，基本上都能晋级。

但没有人愿意满足于“基本上”。所有人都想在预选赛中拿到尽可能多的玉牌，因为预选赛的排名会影响正式淘汰赛的种子排位。排名越高，淘汰赛中的对手就越弱。

天枢宗的楚天河站在平原正中央，环视四周，目光如电。他的修为在所有参赛者中排名第一——金丹巅峰，距离元婴期只有一步之遥。他的雷系功法在天雷谷中得到了极大的增强，整个人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所有六大圣地的弟子，听我号令。”楚天河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最后的时刻到了。我们先把散修清理掉，然后再内部竞争。这是六大圣地共同的利益。”

天璇宗、玉衡宗、天玑宗、天权宗的弟子们纷纷响应。只有天霜宫的五个弟子站在原地没有动。

“天霜宫？”楚天河看向寒天，眉头微皱，“你们不参与？”

“天霜宫保持中立。”寒天淡淡道。

楚天河的目光在寒天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了。他没有强迫天霜宫参与——六大圣地之间的关系很微妙，强迫只会适得其反。

“随你。”楚天河说，“其他人，跟我来。”

五十三名六大圣地的弟子组成了一支庞大的队伍，朝散修们藏身的方向推进。他们的阵型很严密——玉衡宗的体修在最前方充当盾牌，天璇宗和天枢宗的雷修在中间负责输出，天玑宗和天权宗的修士在两翼负责策应和控场。

这是一个标准的六大圣地联合作战阵型，经过了无数次的演练和实战检验，几乎没有任何破绽。

粟站在东侧山壁的一处高台上，俯瞰着下方的战场。她身边站着无名剑修、蓝凤凰和无念。

“他们来了。”粟说，“五十三个人，阵型严密，正面硬刚我们必输。”

“那怎么办？”蓝凤凰问，“跑？”

“不跑。”粟说，“我们打游击。天雷谷的地形复杂，山壁上有很多洞穴和裂缝，我们可以利用这些地形和他们周旋。他们五十三个人不可能一直保持阵型，只要阵型一散，就是我们的机会。”

“而且，”粟的目光落在天璇宗和天枢宗之间，“天枢宗和天璇宗之间有过节，阵型再严密也会有缝隙。我们要做的就是找到这些缝隙，把缝隙撕大，让他们自己乱起来。”

无名剑修点了点头:“合理的计划。”

蓝凤凰耸了耸肩:“反正我听你的。”

无念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贫僧尽力而为。”

四个人分散开来，各自进入了预定的位置。

粟留在东侧山壁的高台上，这是整个战场的制高点，可以俯瞰全局。她需要在这里指挥战斗，同时在关键时刻提供火力支援。

六大圣地的联军推进到了平原中央，开始向四周的山壁散开。楚天河将五十三人分成了五个小组，每个小组十人左右，分别向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山壁推进，留一个小组在中央平原作为预备队。

粟看准了机会。

东侧山壁的地形最复杂，岩壁上布满了裂缝和洞穴，是游击战的最佳场所。而负责东侧山壁的是天璇宗的一个小组——十个人，领队是一个金丹巅峰的天璇宗核心弟子，名叫赵雷。

“无名，东侧山壁，天璇宗小组，十个人。”粟通过灵力传音对无名剑修说，“你先出手，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把他们引入山壁的裂缝地带。”

“收到。”无名的声音简短而冷静。

粟看到一道灰色的身影从山壁底部的一处洞穴中掠出，悄无声息地接近了天璇宗小组的后方。

无名的速度快得惊人，而且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的铁剑依然背在背上，没有出鞘，只是右手虚握，指尖凝聚出一道无形的剑气。

剑气无声无息地射出，精准地击中了天璇宗小组最后方的一个弟子。

那个弟子闷哼一声，身体向前扑倒，后背上出现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道袍。

“敌袭！”

天璇宗小组瞬间进入战斗状态，十个人背靠背围成一个圆圈，雷光在每个人手中闪烁。

但他们看不到敌人。

无名已经消失在了洞穴中，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追！”赵雷咬牙道，“他跑不远！”

十个人朝无名消失的洞穴追去。洞穴的入口很窄，只能容纳两个人并排进入，天璇宗小组的阵型被迫拉长。

这正是粟想要的效果。

“蓝凤凰，该你了。”粟通过灵力传音说，“洞穴中段，布置迷心蛊。”

“收到。”蓝凤凰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

粟看到洞穴中段亮起了一团淡蓝色的光芒——那是蓝凤凰的迷心蛊在发挥作用。迷心蛊的蛊虫极其细小，肉眼几乎看不到，但它们能释放出一种影响心神的气体，让吸入者产生幻觉，失去判断力。

天璇宗小组的前锋冲进了迷心蛊的范围。

最先冲进去的两个弟子突然停下了脚步，眼神变得迷离，手中的雷光也熄灭了。他们站在原地，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嘴角还挂着一丝诡异的微笑。

“怎么回事？”赵雷在后面大喊，“你们怎么了？”

没有人回答。两个弟子已经陷入了迷心蛊制造的幻觉中，对外界的一切都失去了反应。

赵雷的脸色变了。他意识到自己中了埋伏，立刻下令撤退。但洞穴太窄了，后面的人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还在往前挤。十个人在狭窄的洞穴中挤成一团，阵型彻底崩溃。

“无念，封住洞口。”粟说。

无念从洞穴入口处现身，双手合十，金色的佛光从掌心涌出，在洞口形成了一道金色的光幕。光幕虽然不厚，但蕴含的佛力极为精纯，天璇宗弟子的雷系功法对佛修的防御效果天生就有克制作用。

十个人被堵在了洞穴中，进退两难。

“现在。”粟从高台上纵身跃下，身形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直奔洞穴入口。

她双手结印，四象轮转全力发动。太阳真火、红莲业火、青莲地心火、凤凰之火，四种火焰同时从掌心涌出，在洞穴入口处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焰漩涡。火焰漩涡高速旋转，将洞穴中的空气全部抽空，取而代之的是炽热的火焰和令人窒息的高温。

洞穴中的天璇宗弟子陷入了绝境——前方是迷心蛊的幻觉区域，后方是火焰漩涡，两侧是坚硬的岩壁。他们无处可逃。

赵雷咬着牙，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认输！”他大声喊道，“我们认输！”

十枚玉牌从洞穴中飞了出来，落在粟的脚下。粟弯腰捡起玉牌，看了一眼——十枚玉牌上的数字加起来，总共23枚。加上她原有的18枚，现在她有41枚玉牌了。

“放他们出来。”粟对无念说。

无念撤去了洞口的光幕，粟收回了火焰漩涡。十个天璇宗弟子从洞穴中踉跄地走了出来，每个人的脸色都很苍白，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烧伤。赵雷看着粟的眼神复杂——有不甘，有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敬畏。

“你赢了。”赵雷说，“但你不可能一直赢下去。楚天河比我们强十倍，你打不过他的。”

“那是我的事。”粟平静地说。

天璇宗小组的十个人离开了战场，他们的预选赛之旅到此为止。

粟的四名散修联盟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淘汰了十名天璇宗的核心弟子。这个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天雷谷，所有人都震惊了。

楚天河站在中央平原上，听到这个消息后，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变成了凝重。

“天璇宗的十个人被淘汰了？”他的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被谁？”

“被那个天霜宫的客卿——粟。”传信的弟子说，“她和三个散修联手，在东侧山壁设下了埋伏。天璇宗的小组中了陷阱，被迫认输。”

楚天河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粟是谁——三个月前击败林清渊的那个散修，天霜宫的客卿，冰月亲自邀请的人。但他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能在预选赛中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有意思。”楚天河嘴角勾起一丝笑意，“看来我低估她了。”

他转身看向身边的两个天枢宗核心弟子:“传令下去，所有小组收缩阵型，不要再分散行动。粟能在短时间内淘汰十个人，说明她要么实力远超预期，要么战术极其高明。不管哪种情况，都不能再给她各个击破的机会。”

“另外，”楚天河顿了顿，“派人去找天璇宗的周玄道。他虽然被淘汰了，但应该还在天雷谷中。我要知道粟击败他的详细过程。”

“是。”

楚天河的命令迅速传达下去，六大圣地的联军开始收缩阵型，五个小组重新汇聚成一个大组，五十三人只剩下了四十三人——天璇宗的十个人被淘汰了。

粟站在东侧山壁的高台上，俯瞰着下方的战场。六大圣地的联军收缩阵型后，正面攻击的难度大大增加了。四十三个人聚集在一起，阵型严密，互相照应，没有任何破绽。

“正面打不了了。”无名剑修出现在她身边，声音低沉。

“嗯。”粟点头，“那就换个打法。”

“什么打法？”

“消耗战。”粟说，“他们没有补给，我们也没有。但我们的灵力消耗比他们小——我的凤凰之火可以自我恢复，你的剑修消耗本来就小，蓝凤凰的蛊虫不需要灵力，无念的佛修靠的是信仰之力。我们可以和他们耗，耗到他们的灵力耗尽，耗到他们的阵型不得不散开。”

“耗到什么时候？”

“耗到最后一个时辰结束。”粟说，“我们现在有41枚玉牌，加上你们的，总共有至少70枚。这个数字已经足够确保我们四个人全部以前十名的成绩晋级了。没有必要冒险和楚天河正面硬刚。”

无名剑修想了想，点了点头:“合理的判断。”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粟的散修联盟和六大圣地的联军进入了对峙状态。

六大圣地的联军占据了中央平原，四十三个人组成了一个巨大的防御圈，任何人都无法靠近。粟的散修联盟占据了东侧山壁的高地，四个人轮流警戒，其他人休息恢复。

双方都没有主动进攻，都在等待对方露出破绽。

但破绽始终没有出现。

楚天河的指挥能力确实出色，他将四十三个人管理得井井有条，轮流休息、轮流警戒，确保任何时候都有足够的战斗力应对突发情况。粟几次试图引诱他们分散追击，但楚天河都不为所动，始终坚持阵型不散。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粟看了看天色——雷云依旧密布，但透过云层的缝隙，她能感觉到外面的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了。三个时辰的预选赛时间，快要结束了。

“还有一炷香的时间。”粟说，“准备撤离。”

“撤离？”蓝凤凰不解，“我们不是要拿第一吗？现在撤离，第一就是楚天河的了。”

“第一不重要。”粟说，“重要的是晋级。我们每个人至少有十几枚玉牌，晋级绰绰有余。没必要在最后关头冒险。”

蓝凤凰还想说什么，但无念拉了拉她的袖子:“粟施主说得对。预选赛不是终点，正式淘汰赛才是。保存实力比争第一更重要。”

蓝凤凰撇了撇嘴，没有再说什么。

四个人从东侧山壁的高台上撤离，向天雷谷的边缘移动。六大圣地的联军注意到了他们的动向，但楚天河没有下令追击——他也知道时间不多了，追击的风险太大。

一炷香后，天雷谷的上空响起了一声悠长的钟声。

预选赛结束。

传送阵的光芒在每个人脚下亮起，将他们送回了落霞城。

落霞城，天霜宫驻地。

粟站在传送阵外，低头看着手中的玉牌——41枚。

无名剑修走过来，将他的玉牌递给粟看——19枚。

蓝凤凰蹦蹦跳跳地跑过来，玉牌在她手中晃来晃去——14枚。

无念最后一个走出传送阵，他的玉牌上显示着——12枚。

四个人，总共86枚玉牌。按照预选赛的总人数和总玉牌数量来估算，这个成绩足以让他们四个人全部进入前十名。

“谢谢你们的配合。”粟对三个人说，“正式淘汰赛中，我们可能就是对手了。到时候，我不会手下留情。”

无名剑修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我也是。”

蓝凤凰咯咯笑了:“我可不会让你们轻易赢我的。”

无念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贫僧期待与各位施主的切磋。”

四个人相视一笑，各自转身离开。

粟回到东厢房时，沈红绫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到粟平安归来，沈红绫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粟姐！你终于回来了！”沈红绫扑上来抱住粟，“我好担心你！”

“我没事。”粟拍了拍沈红绫的后背，“预选赛而已，又不是生死之战。”

铁无锋从房间里走出来，看着粟的眼神中带着赞许:“41枚玉牌，预选赛第一名。干得不错。”

“第一名？”粟有些意外，“楚天河有多少枚？”

“38枚。”铁无锋说，“你的41枚是最高分。”

粟沉默了一下。她原本以为楚天河会拿到更多，没想到自己竟然超过了楚天河。

“天雷谷的地形对雷系功法有利，楚天河在天雷谷中的实力至少提升了三成。”铁无锋解释道，“但他太保守了。他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维持阵型上，没有主动出击去收割玉牌。而你不一样——你主动出击，淘汰了天璇宗的十个人，还击败了周玄道。这些战绩给你带来了大量的玉牌。”

粟点了点头，没有太多喜悦。预选赛只是开胃菜，正式淘汰赛才是真正的战场。

她回到修炼室，盘膝坐下，从储物袋中取出凤凰蛋。

凤凰蛋的变化让她大吃一惊。

蛋壳上的符文已经亮到了极致，金色的光芒从蛋壳内部透出，将整个修炼室照得通亮。蛋壳的裂纹已经扩大了到了几乎要裂开的程度，最宽的地方已经能塞进三根手指。透过裂纹，粟能看到凤凰雏鸟正在蛋壳内挣扎——它的小小身体在蛋壳中扭动，翅膀和爪子不断地推挤着蛋壳的内壁。

凤凰蛋要孵化了。

粟的心跳骤然加速。她将凤凰蛋小心翼翼地放在面前的小桌上，双手结印，体内的冰火凤凰诀全力运转，四种火焰从掌心涌出，化作四道温暖的火流，包裹住了凤凰蛋。

凤凰蛋剧烈震颤起来。

蛋壳上的符文疯狂闪烁，金光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将整个修炼室照得如同白昼。凤凰雏鸟在蛋壳内发出一声又一声的鸣叫，那声音越来越响亮，越来越有力，充满了生命的活力和破壳而出的渴望。

“加油。”粟轻声说，“你能做到的。”

凤凰蛋的震颤达到了顶点。

蛋壳上的裂纹突然全部裂开，金色的光芒从蛋壳的每一个角落喷涌而出。

然后，一只小小的、湿漉漉的、覆盖着淡金色绒毛的凤凰雏鸟，从碎裂的蛋壳中探出了头。

它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是金色的，和粟的太阳真火一样的颜色。它看着粟，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叫。

那声音中充满了喜悦和依恋——仿佛在说，我出来了，我终于见到你了。

粟的手指颤抖着伸出去，轻轻触碰了凤凰雏鸟的绒毛。绒毛柔软温暖，像是春天的阳光。

凤凰雏鸟蹭了蹭她的手指，发出一声满足的呜咽声，然后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粟将凤凰雏鸟捧在手心，泪水无声地滑落。

她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预选赛第一名，凤凰蛋孵化——今天，是她修仙生涯中最好的一天。

但她也知道，更大的挑战还在后面。

正式淘汰赛，才是真正的战场。

那里有楚天河，有王阳明，有六大圣地最顶尖的天才。

那里有真正的生死之战。

粟低头看了看掌心沉睡的凤凰雏鸟，轻声说:“等我回来。”

凤凰雏鸟在睡梦中发出一声轻柔的鸣叫，像是在回应她。

粟将它小心地放在床榻上的柔软垫子上，然后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落霞城的夜空繁星点点，远处天霜宫的主殿灯火通明，预选赛的排名正在那里统计和公示。

明天，正式淘汰赛的对阵表就会公布。

后天，真正的战斗就会开始。

粟深吸一口气，让冰凉的夜风充满肺部。

她不怕。

因为她已经不是三个月前的那个粟了。

她是金丹后期的修士，修炼了冰火凤凰诀，灵力利用率达到了九成。

她有太阳针、红莲刃、青莲网、凤羽甲、四象轮转、冰火转换，六套成熟的战斗体系。

她有铁无锋的指导，有冰月的支持，有沈红绫的陪伴。

她有凤凰。

那只小小的、刚刚孵化的、还不会飞的凤凰。

它是她在修仙界中唯一的家人。

为了它，她会变得更强。

强到没有人能伤害它。

强到没有人能轻视她。

强到站在修仙界的最顶端。

粟关上窗户，转身回到床榻边，轻轻抚摸着凤凰雏鸟的绒毛。

“从今天起，你就叫小阳吧。”粟轻声说，“因为你的眼睛，像太阳一样明亮。”

凤凰雏鸟在睡梦中微微动了动，似乎在回应这个名字。

粟微微一笑，在凤凰雏鸟身边躺下，闭上眼睛。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后天，又是新的战斗。

但今晚，她要好好睡一觉。

和她的家人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