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北行之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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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鸣？”
林越点头。
“晨曦说过，银月游侠的真正力量在于和弓的共鸣。刚才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和弓融为了一体。不是我在射箭，是弓在射箭。”
粟听得眼睛发亮。
“好厉害……”
林越看她一眼。
“你的护盾也很厉害。”
粟笑了。
“那当然，我可是晨曦前辈教出来的！”
———
夜深了。
粟钻进帐篷睡觉，林越坐在外面守夜。
他抬头看着星空。
这里的星空被树冠遮住了一半，只能看见几颗星星在缝隙里闪烁。但那几颗星星很亮，像几颗钻石嵌在黑色的天幕上。
林越看着那些星星，想起手记里的话。
“第一百三十七天。我们还在走。不知道前面有什么，但还是要走。”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声说了一句话。
“我们也会一直走。”
———
第三天，他们终于走出了暗影森林。
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同时愣住。
森林尽头，是一片巨大的平原。
平原上，矗立着一座城市。
不是废墟，是完整的城市。
高大的城墙，巍峨的城门，鳞次栉比的房屋，还有城中央那座高耸的塔楼——一切都完好无损，像是刚建好不久。
粟瞪大了眼睛。
“这……这是什么地方？”
林越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座城市。
城门口，有人影在走动。
那些人穿着和曙光城不太一样的衣服，但看起来都是普通人。有的挑着担子，有的牵着牲口，有的抱着孩子，进进出出，热闹得很。
粟揉了揉眼睛。
“我没看错吧？这是活的城？”
林越点头。
“走吧。”
两人往城门口走去。
———
走近了才发现，这座城比想象中更大。
城墙高约五丈，是用巨大的青石砌成的，石缝里长着青苔，看起来很古老，但又很坚固。城门是铁木做的，上面镶满了铜钉，每一颗都有拳头大。
城门口站着两个守卫。
他们穿着黑色的铠甲，腰佩长刀，面容严肃。看见林越和粟走过来，他们伸出手。
“站住。”
林越停下。
粟也停下。
守卫打量了他们一眼。
“外乡人？”
林越点头。
守卫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让开身位。
“进去吧。城主说了，最近会有外乡人来，让直接放行。”
粟愣了一下。
“城主？你们城主认识我们？”
守卫摇头。
“不认识。但城主说，一百二十年了，该来了。”
粟看向林越。
林越没有说话。
他只是迈步走进了城门。
———
城里的景象让两人眼花缭乱。
街道两旁全是店铺，卖什么的都有——武器店、防具店、药水店、杂货店、食品店，甚至还有一家书店。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有小贩在路边叫卖，有孩子在追逐打闹，有老人在树荫下下棋。
粟四处张望。
“这地方……怎么这么像曙光城？”
林越点头。
确实像。
不是建筑像，是气氛像。那种安宁祥和的气氛，和曙光城一模一样。
两人往前走了一段，突然被人叫住。
“两位，两位！”
一个中年男人跑过来，满脸堆笑。
“两位是外乡人吧？第一次来青石城？”
粟点头。
中年男人笑得更灿烂了。
“那两位一定需要向导！我叫王老实，土生土长的青石城人，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一天只要十个铜币，包你们满意！”
粟看向林越。
林越想了想，点头。
王老实高兴得直搓手。
“太好了太好了！两位请跟我来，我先带你们去最好的旅店！”
———
王老实是个话痨。
一路上，他的嘴就没停过。
“青石城啊，建城一千二百年了！据说是上古先民的后裔建的，城墙上的青石都是从千里之外运来的，一块一块垒起来，垒了一百年才垒成！”
“城里有三万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大多数是普通人，但也有不少玩家——哦，就是你们这样的外乡人。他们有的是路过，有的是专门来练级的，还有的干脆定居下来了。”
“城主的名字叫青石，和城一个名字。据说是祖上传下来的规矩，每一任城主都叫青石。现任城主是第九代，今年八十七了，精神得很！”
粟听得入神。
“你们这里也有玩家？”
王老实点头。
“有啊有啊。最近几年越来越多，都是冲着北边那个遗迹来的。”
粟眼睛一亮。
“遗迹？”
王老实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对，遗迹。往北再走三百里，有一座上古遗迹，据说是一万年前留下的。里面宝贝多得是，但也危险得很。进去的人十个能出来一个就不错了。”
粟看向林越。
林越没有说话。
但他的眼神变了。
———
王老实把他们带到一家叫“青石客栈”的旅店。
旅店不大，但很干净。柜台后面站着一个胖胖的中年妇女，笑眯眯的，看起来很和气。
“两位住店？”
粟点头。
“两间房，住几天？”
粟看向林越。
林越想了想。
“三天。”
妇女笑呵呵地递过两把钥匙。
“三楼，二零三和二零四。一天五十个铜币一间，包早饭。”
粟付了钱，两人上楼。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衣柜。窗户正对着街，能看见街上人来人往。
粟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然后去找林越。
林越正在擦弓。
粟在他对面坐下。
“林越，你说那个遗迹，会不会和晨曦之城一样？”
林越想了想。
“可能。”
“那我们……”
“去看看。”
粟笑了。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
晚上，两人下楼吃饭。
大厅里坐满了人，大多数是玩家。他们三三两两坐在一起，有的在吃饭，有的在聊天，有的在看地图。
林越和粟找了个角落坐下。
王老实也跟了过来，坐在他们旁边。
“两位明天有什么打算？”
粟看了林越一眼。
林越没有说话。
粟想了想，说:“先在城里逛逛，休整一下。”
王老实点头。
“对对对，休整最重要。你们要是想买东西，我可以带你们去最好的店。保证便宜！”
粟笑了。
“那就谢谢你了。”
———
第二天一早，王老实准时出现在客栈门口。
他带着两人先去了武器店。
武器店的老板是个老头，姓铁，据说是铁匠世家，祖传的手艺。店里挂满了刀枪剑戟，斧钺钩叉，看得人眼花缭乱。
林越看了一圈，最后停在一把短剑前。
那把短剑通体漆黑，剑身上刻着细密的符文，剑柄上镶着一颗红色的宝石。
铁老头走过来。
“好眼力。这把剑叫‘黑锋’，是用陨铁打造的，削铁如泥。符文是上古流传的破甲符文，能无视目标百分之二十的防御。”
林越拿起来试了试。
手感不错，重量也合适。
“多少钱？”
铁老头伸出五根手指。
“五百金币。”
粟倒吸一口凉气。
“五百？这么贵？”
铁老头笑了。
“姑娘，这可是陨铁剑，整个青石城就这一把。五百金币，不贵了。”
林越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从背包里拿出几样东西——四角金毛牛的角，暗影狼的牙，还有一块暗影蛛后的毒囊。
“这些够吗？”
铁老头眼睛亮了。
他拿起那些材料，仔细端详。
“好东西，都是好东西。”他抬起头，“这些材料值三百金币。你再添两百，这把剑就是你的了。”
林越点头。
付了钱，拿了剑。
———
从武器店出来，王老实又带他们去了防具店。
防具店的老板是个中年妇女，姓布，据说是裁缝世家。店里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衣服，有皮甲，有布袍，有锁子甲，有板甲。
粟看中了一件月白色的布袍。
那件布袍质地柔软，上面绣着淡金色的符文，领口和袖口镶着银边。摸上去滑滑的，像摸在丝绸上。
布老板走过来。
“姑娘好眼力。这件袍子叫‘月华’，是用月光蚕丝织的，冬暖夏凉，还能自动修复。符文是上古流传的护盾符文，能吸收百分之十五的伤害。”
粟眼睛亮了。
“多少钱？”
布老板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金币。”
粟看向林越。
林越从背包里拿出暗影蛛后的丝腺和几张暗影狼的皮。
“这些够吗？”
布老板看了看。
“暗影蛛后的丝？好东西！”她抬起头，“这些材料值两百金币。你再添一百，这件袍子就是你的了。”
粟高兴得跳起来。
“我要了我要了！”
———
买完东西，两人回到客栈。
粟换上那件月华袍，站在镜子前照了照。
镜子里的女孩看起来像换了一个人。月白色的袍子衬得她皮肤白皙，长发披在肩上，眼睛亮晶晶的。袍子上淡金色的符文流动着微弱的光，衬得她整个人像是会发光一样。
她满意地点点头，下楼去找林越。
林越也换了新装备。黑色的皮甲，黑色的短剑，整个人看起来干练了许多。他正坐在角落里喝水，看见粟下来，抬头看了一眼。
粟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怎么样？好看吗？”
林越点头。
粟笑了。
———
下午，王老实带他们去了一趟书店。
书店不大，但书很多。书架上塞满了各种各样的书，有历史，有地理，有传记，有小说，甚至还有几本技能书。
粟在里面翻了好久，最后找到一本《青石城志》。
她翻开看了看。
书里记载了青石城的历史——建城一千二百年，经历了三次黑潮，每次都守住了。现任城主是第九代青石，今年八十七岁，在位五十二年。
粟翻到最后一页，愣住了。
那页上写着:
“据古籍记载，往北三百里，有一座上古遗迹，名为“天穹殿”。那是一万年前上古先民祭祀天神的地方，埋藏着无数秘密。一百二十年前，曾有两人试图前往，但因黑潮阻挡，未能成行。那两人一男一女，男的是游侠，女的是牧师。”
粟的手抖了一下。
她看向林越。
林越接过书，看了看那页。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把书合上。
“买下来。”
———
晚上，两人坐在房间里，研究那本书。
书里对天穹殿的描述不多，只有几页。但每一页都很关键。
“天穹殿，建于一万年前，是上古先民祭祀天神的场所。殿高百丈，共九层，每层都有强大的守护者。传说第九层供奉着天神留下的圣物，得之者可获得无上力量。”
“天穹殿的守护者分为九类:第一层石像兵，第二层石像兽，第三层石像鸟，第四层暗影战士，第五层暗影法师，第六层暗影统领，第七层天穹守卫，第八层天穹祭司，第九层天穹之主。”
“每一层的守护者都比上一层强大。想要到达第九层，必须一层一层打上去，无法绕行。”
粟看完，倒吸一口凉气。
“九层？一层比一层强？”
林越点头。
“最后那个天穹之主，得多少级？”
林越想了想。
“至少四十。”
粟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
“那我们还去吗？”
林越看着她。
“你想去吗？”
粟认真地说:“想。”
林越点头。
“那就去。”
———
第三天，两人在城里休整了一天。
粟去药水店买了一大堆蓝药和红药，林去铁匠铺把新买的黑锋剑开了刃。下午，他们去了一趟城里的图书馆，查阅了更多关于天穹殿的资料。
图书馆的管理员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听说他们要去天穹殿，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一百二十年前，也有两个人来过这里，问过同样的问题。”
粟愣住。
“您见过他们？”
老头点头。
“那时候我才十五岁，在图书馆当学徒。他们一男一女，男的背着银色的长弓，女的穿着月白色的袍子。他们在这里查了三天资料，然后走了。”
他顿了顿。
“后来我再也没见过他们。”
粟看向林越。
林越没有说话。
但他握着银月长弓的手，紧了一紧。
———
第四天早上，两人收拾好行装，出了青石城北门。
王老实站在城门口，朝他们挥手。
“两位保重！活着回来！”
粟回头朝他挥挥手。
然后转身，继续往前走。
———
北方的地势越来越高。
草原渐渐变成了丘陵，丘陵渐渐变成了山地。路越来越难走，但景色越来越壮观。
中午时分，他们翻过一座山梁，眼前豁然开朗。
粟愣住了。
林越也愣住了。
山脚下，是一片巨大的盆地。
盆地里，矗立着一座建筑。
那是一座塔。
不，不是塔，是殿。
巨大的殿。
殿高百丈，共九层，每一层都有巨大的窗户。整座殿通体洁白，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殿顶是一个巨大的穹顶，穹顶上镶嵌着一颗巨大的宝石，散发着七彩的光芒。
粟深吸一口气。
“那就是……”
林越点头。
“到了。”
———
两人小心翼翼地往下走。
走近了才发现，这座殿比想象中更大。光是殿门就有五丈高，三丈宽。门是青铜做的，上面刻满了浮雕——有人，有兽，有日月星辰，有山川河流。
粟站在门前，仰头看着。
“好壮观……”
林越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扇门。
门上刻着几行字。
“欢迎来到天穹殿”
“这里是上古先民祭祀天神的地方”
“若你能来到这里，说明你已得到天神的认可”
“进去吧，孩子。里面有你想要的东西。”
粟看完那些字，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看向林越。
“进去？”
林越点头。
两人同时伸出手，推开了那扇巨大的青铜门。
———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大厅。
穹顶高不可测，上面镶嵌着无数发光的晶石，把整个大厅照得亮如白昼。四周墙壁上刻满壁画，画的是一场盛大的祭祀——无数上古先民跪在地上，朝着穹顶的方向叩拜。
正前方，有一道巨大的楼梯，通往第二层。
楼梯口，立着两尊石像。
和晨曦之城一样，那是石像兵。
但它们比晨曦之城的石像兵更大，更强壮。
“天穹守护者·石像兵”
“等级:30”
“血量:8000”
“注:天穹殿第一层守护者，拥有极高的防御和力量”
粟看着那两尊石像。
“三十级，八千血。”
林越点头。
他手按在银月长弓上。
粟握着法杖。
两人对视一眼。
“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下一秒，两尊石像动了。
它们从基座上走下来，手持长矛，双眼泛着金光。
战斗开始了。
———
半个时辰后，两尊石像兵倒在地上。
林越大口喘气，粟的蓝条空了一半。
但他们都活着。
粟看着倒在地上的石像兵，笑了。
“第一层，过了。”
林越点头。
两人走向楼梯。
通往第二层。
通往新的挑战。
通往未知的一切。
但他们不怕。
因为他们知道——
无论遇到什么，都有对方在身边。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