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晨羞、花毯与“母亲”的回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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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翎羽：“……”

他被这细致入微、甚至带点互动娱乐性质的回应弄得哭笑不得，心里的尴尬却又因此消散了不少。他小心翼翼地从花毯上爬起来，尽量不踩坏那些娇嫩的花朵。那些花朵在他离开后，仿佛完成了使命，光泽微微黯淡，但依旧保持着鲜活的形态，铺在那里，像一件精致的艺术品。

当他洗漱完毕（用据点内循环的清水，没有莎布特供花露），走向公共区域时，他能感觉到，据点内的氛围似乎也因为昨晚和今晨的插曲，而有了微妙的不同。

空气中属于莎布的那份宁静场，似乎更加……“活跃”和“关注”了，不是压迫性的，而是如同阳光洒在身上，温暖而存在感明确。那扇悬浮的窗口内，暮色似乎格外明媚，花园里的植物也仿佛更加生机勃勃。

“哇！小白！你身上好香！一股……嗯……高级花园味儿！(⊙?⊙)” 奈亚子的鼻子比狗还灵，立刻凑过来，像小狗一样在他身边嗅来嗅去，“你昨晚偷吃莎布妈妈花园里的点心了？”

白翎羽脸又一热，推开奈亚子的脑袋：“去去去！什么点心！我这是……是早上沾到的花香！” 他强行解释。

“数据记录，”夏晚晴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白翎羽还带着些许红晕的耳根，以及他比往日更加放松（甚至有点慵懒）的肢体语言，“白翎羽，情绪残留指数显示‘羞赧’与‘松弛’并存，体表附着一层极微弱的、与莎布女士花园植物同源的能量芳香粒子。推断其夜间休息环境发生特殊变化，且与莎布女士有超出常规的互动。”

白翎羽：“……晚晴，你能别用做实验的语气分析我吗？” 他忍不住吐槽，这次流畅自然多了。

苏小婉抱着菇东，好奇地看着白翎羽，又看了看那扇窗口，小声说：“翎羽哥看起来……气色很好呢。莎布女士一定很用心照顾你了。” 她的语气真诚，带着祝福。

白翎羽对上苏小婉清澈的目光，那点残存的尴尬也消散了。他挠了挠头，露出一个有点不好意思、但又透着轻松的笑容：“啊……嗯，是睡得很好。”

早餐时，白翎羽彻底放松下来。他看着奈亚子再次试图用混沌能量进行“早餐抽象派雕塑”，这次捏出来的东西像一坨会旋转的、颜色可疑的漩涡。他托着下巴，看得津津有味，甚至开始点评：

“奈亚子，你这漩涡的‘混沌度’是够了，但‘艺术性’差点。你看这个涡流走向，太遵循经典流体力学了，缺乏一种‘我这坨东西下一秒就要炸了但是偏偏没炸’的悬念美感。建议加点非欧几里得几何进去，让它的扭动看起来更‘不讲道理’一点。(￣ω￣;)”

奈亚子闻言，眼睛一亮：“有道理！小白你居然懂混沌美学了！是不是莎布妈妈开小灶了？(★ ω ★)”

白翎羽噎了一下，摆摆手：“去你的！我这叫天赋异禀，无师自通！”

话音刚落，他面前盛放糊糊的碗边，一朵不知何时悄然生长出来的、指甲盖大小的、花瓣如同微笑弧线的紫色小花，突然轻轻摇曳了一下，花蕊中飘出几不可见的荧光粉尘，落在他的糊糊上。糊糊本身没什么变化，但他吃进嘴里，却感觉多了一丝极其清爽提神的、类似薄荷的凉意，让他因为早起和羞赧而残留的些许昏沉一扫而空。

白翎羽顿了顿，瞥了一眼那朵小花，又快速扫了一眼窗口，没说什么，只是继续吃他的“加料”早餐，嘴角却微微上扬。

他知道，这是莎布对他“天赋异禀”的“点赞”，也是对他彻底放松、恢复“抽象搞笑男”本色的无声鼓励。

那个曾经需要努力扮演“坚强冷静”角色的白翎羽，在经历了噩梦与守护、失态与接纳、羞赧与包容之后，终于在这个清晨，在这片被母神温柔目光笼罩的废墟乐园里，自然而然地，做回了自己。

他会吐槽，会讲烂梗，会用荒诞的比喻，会对着奈亚子的混沌艺术指手画脚。他不必时刻紧绷，因为他知道，无论他是靠谱的队长，还是脱线的搞笑男，总有一份浩瀚而温柔的注视，会在他疲惫时给予休憩的叶床，在他恐惧时奏响安魂的旋律，在他羞赧时铺就柔软的花毯，在他恢复本色时，送上一朵带着清凉慰藉的、微笑的小花。

这份感情或许仍难以定义，但它真实、温暖，且独一无二。它让白翎羽可以卸下所有伪装，安心地、甚至带着点小得意地，继续他“废柴乐园”里那充满“可能性”的、抽象又搞笑的日常生活。而那位深渊的母神，似乎也乐得在永恒的暮色中，欣赏着这只被她纳入羽翼的、特立独行的小鸟，如何用自己鲜活奇特的色彩，为她无尽的生命画卷，添上生动的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