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暗流潜堡，乡绅异动露端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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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老六说完谈平安，堂屋静了一瞬。

金超宁没接话，他喝了一口凉苞谷糊糊，把碗搁在脚边矮凳上，抬眼扫去。

平安。他重复了一遍，声音不高，赵叔，你这话，是替谁说的？

赵老六搓手的动作停了。

他脸上那点笑，僵在那儿，像晒谷场上没摊开的湿谷子，黏糊糊的。

我……我就是听人这么一说。

听谁说的？

这……赵老六眼神往旁边飘，飘到孙满仓身上，又赶紧收回来。

孙满仓一直低着头看自己脚上磨破帮子的草鞋。

他像是没听见，但金超宁看清，他捏着裤腿的手，指节已经发白。

孙叔。金超宁点了他的名。

孙满仓这才抬头，脸上堆起笑：主事，我……我没什么说的。隘口守不守，听你的。

听我的。金超宁点点头，那我说，守。

堂屋里没人吭声。

几个村寨的当家人互相看了看，有人点头，有人皱眉。

周老夯坐在角落里，手里攥着根旱烟杆，没点着，就那么攥着。

守，是要死人的。赵老六憋了半天，又冒出一句，金先生那边，兵多。咱们这点人……

赵叔。金超宁打断他，你家的谷子，今年收了几担？

赵老六一愣：问这个干啥？

我就问问。

……七八担吧。

金超宁没再问。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散了吧。隘口的事，我拿主意。谁要是不放心，明天来土堡，我把布防图摊开给你们看。

众人陆续起身。

赵老六走得快，出门时差点绊着门槛。

孙满仓慢，落在最后，走到门口，回头看了金超宁一眼。

那一眼，金超宁记下了。

散会之后，周老夯没走。

他把旱烟点上，抽了一口，烟从鼻子里出来，慢悠悠的。

主事，赵老六那话，不对劲。

金超宁蹲在门槛上，拿根草棍剔牙，他家的谷子，我上个月路过，仓里空着大半。今天说收了七八担，是往多了说。

往多了说，图啥？

我过得还行金超宁把草棍扔了，人心里有鬼，才要装。

周老夯抽着烟，没说话。

半晌，他磕了磕烟灰。

我这两天，也觉着不对。

哪不对？

堡外头。周老夯压低声音，前几日，有人夜里往柳树屯那边运东西。粮，还有盐。走的是小路，绕开了查验岗。

金超宁抬起头。

谁运的？

没看清。就看见几辆独轮车，压得深，装的不少。周老夯说，我让人跟了一段，跟到柳树屯村口，车就进了赵老六家后院。

金超宁没动。

他盯着院子里那几只刨食的鸡，看了好一会儿。

他说，泰南的盐，都是官盐，凭票领。赵老六哪来的盐往外运？

这就是我想不通的。

还有呢？

还有黑石岭。周老夯说，孙满仓家，前些日子来了个货商，说是收山货的。可我看那货商，手上没茧，脚上穿的是皮鞋。收山货的，穿皮鞋？

金超宁站起来。

张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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