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扮作脚夫进深山，一路避开煞气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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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下是一片开阔的谷地，谷地尽头，隐约有几间屋。

“快到了。”张义说。

话刚说完，前头树丛里，噌地蹿出个人来。

看打扮像个猎户，背着弓，腰上挂着几只山鸡。

“几位，打哪儿来的？”那人笑着问。

张义上下打量他。

猎户的弓，弦是松的。

挂着的山鸡，血都干了，硬邦邦的，看着就不像刚打的。

“收山货的。”张义说，“前头那几间屋，是金家老太爷的？”

“是。”猎户点头，“不过老太爷不见客。”

“我们不是客。”张义说，“是家里人。”

猎户的笑，僵了一下。

就这一下。

张义扁担一横，陈栓从侧面扑上去，一把按住猎户的胳膊。

那人想挣，黄狗一脚踹在他膝弯上，扑通跪了。

“说。”张义蹲下来，“谁让你守在这儿的？”

猎户咬着牙。

“不说也行。”张义把扁担往地上一杵，“前头那屋，是不是已经有人了？”

猎户的眼神，往谷地那边瞟了一下。

“几个？”

“……三个。”猎户终于开口，“黑煞的人。前天到的。”

“老太爷呢？”

“还在屋里。”猎户说，“他们没敢动，就守着。”

张义站起来，把猎户捆了，塞进旁边的岔沟里，留吴、郑两个看着。

“陈栓，黄狗，跟我走。”

三个人贴着谷地边上的林子，往那几间屋摸过去。

天已经黑透了，虫鸣一阵一阵，密得压耳朵。

摸到屋后，张义停住。

屋后那棵老树上，挂着三盏风灯。都没点亮。

三盏。

张义心里一沉。

老太爷一个人住，挂一盏就够了。

三盏，说明来的人，不止一拨。

他回头，压低声音。

“别急着进。先看看，还有谁在。”

风裹着雾从林子深处卷来，混着松针和腐叶的潮气，扑在脸上凉得刺骨。

陈栓攥着扁担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黄狗已经摸出腰后别着的柴刀，刀刃在昏沉的天光下泛着冷光。

屋前守着三个黑煞的人，暗处还藏着不知来路的另一股势力，这趟本以为只是接人的差事，此刻竟像踩进了一张早就布好的网里。

张义蹲在树后，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怀里那半块木牌的纹路。

金超宁临行前那句“人比东西重要”还在耳边，可他比谁都清楚，那箱守了四十年的旧卷，不仅关乎泰南十几个村寨的生死，也攥着北支那套秘法的命门，绝不能落到金景渊手里。

他抬头望向雾里那几间土屋，窗纸上没透出一点灯光，连人声也听不见，不知道老太爷还能不能撑到他们进去。

老树枝头挂着三盏没点的风灯，像三只盯着猎物的眼睛，把空气都压得发沉。

张义飞快过着进山的每一步：岔路口穿新草鞋的汉子、泉边尾随的瘦高个、装成猎户的暗哨，这一路破绽太多，多到像是有人故意把他们往这儿引。

如果金景渊的人早就盯上了山居，怎么没直接动手抢东西？第三股藏着不露的势力，又是冲着什么来的？

他压下心头的疑虑，回头冲陈栓和黄狗比了个手势。

硬碰硬肯定吃亏，但黑煞的人靠煞气认路，正好能借这满山的雾和乱石，给他们摆个迷魂阵。

既然有人想把他们困在这儿，那就索性反过来，让这些躲在暗处的东西先乱了阵脚。

夜色慢慢漫上来，林子深处的虫鸣忽然停了，一场看不见的较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