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身处樊笼，日夜思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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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元风没有回避她的目光，坦率道：“皆有。送你回国，若能促成西夏内耗，自然对大晟边防有利。对我亦是助力。但最重要的是... ...”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李祎承，我相信你能成为一个不一样的西夏之主。一个不止看到草原与刀兵，也能看到商路与民生；一个懂得权衡与克制，而非一味贪婪与扩张的领袖。这样的邻居，对大晟，对两国百姓，才是真正的福音。我助你，是投资一个可能更好的未来。”

这番话，没有虚伪的客套，只有基于利益与理想的坦诚。李祎承听在耳中，反而觉得无比真实。她生在王室，见惯了虚伪与算计，赵元风这种直白的“有所图谋”，反而让她感到一种奇异的信任。

李祎承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北方夜空。良久，她转过身，眼中那份犹豫与疑虑已被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取代。

“身处樊笼，日夜思归。纵是刀山火海，也好过在此间慢慢枯朽。”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无论出于何种缘由，此番恩义，重于贺兰山。若事败，我自当一力承担，绝不牵连殿下。若事成，我必不忘今日之约，不负殿下所期。”

她对着赵元风，郑重地行了一个西夏王室的礼节，虽身着晟人衣袍，动作却带着草原的力度与庄重。

赵元风也起身还礼：“君子之约，天地共鉴。赵元风必竭尽全力，助你龙归沧海。那之后… ...山高水长，各自珍重。盼早日闻君佳音。”

“珍重。”

两人回到案几前，就着微弱的灯光，开始低声商讨起种种细节：可能的路线、适合动手的地点、联络的方式、信号的约定、应对突发情况的预案… ...每一个环节都反复推敲，每一种可能都仔细权衡。

书房的门再次打开，赵元风的身影融入外面的夜色，悄无声息地离去。

李祎承独自站在重新恢复寂静的书房中，手中皮囊的棱角硌着掌心。她走到墙边，那里挂着一幅简陋的西夏草原地图。指尖划过贺兰山、兴庆府… ...

初冬的寒气漫上街头，京城的喧嚣早已沉淀，只余下零星的灯火和打更人悠长的梆子声。

苏暖正坐在窗边的矮榻上，就着灯光翻阅着一本古籍。

听到门响，她抬起头，见到赵元风，眼中自然而然流露出关切与放松交织的神色。

“回来了。”她放下书，起身走过来，自然而然地接过赵元风脱下的披风，触手一片冰凉，“入冬了，也不知道多穿些。”语气里带着细微的嗔怪，却更显亲昵。

“不妨事。”赵元风任由她将披风挂好，走到炭盆边伸出手烤了烤。盆中银炭烧得正旺，发出细微的噼啪声，温暖迅速包裹了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