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亲自去见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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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夜深。苏暖还在灯下整理验尸记录。

“还不休息？”赵元风轻声问。

苏暖抬头，眼中带着疲惫，却依然清明：“我在想王帆胃里的白玉酥... ...什么人会给他带这么贵的点心呢？”

赵元风不知何时已走到她身后，修长的手指轻轻覆上她执笔的手。

“别写了。”他的声音带着深夜特有的低哑，像温过的酒。

笔从他掌心滑落，轻轻搁在验尸录旁。苏暖下意识想争辩，却被他顺势拉起，手腕一转，便整个人落进他怀里。

“白玉酥不会跑，案子也不会丢。”他的下巴轻蹭着她发顶，呼吸间是她身上淡淡的皂角与药草香，“但你要是累倒了… …”

他没说下去，只是手臂收紧了些。烛火在他眼中跳动，将那点藏不住的担忧映得清清楚楚。

“想不通就明天再想。”赵元风抬起手，指腹轻揉她蹙起的眉间，“柳伯常说，灯油烧尽了还硬点，伤的是灯芯。”

苏暖被他这比喻逗得想笑，鼻尖却莫名发酸。在他暖烘烘的怀抱里，她才感觉到累，觉得需要个人说“歇歇吧”。

“去睡，好不好？”赵元风低声哄着，像在安抚闹觉的孩子。

苏暖终于点了点头。他一笑，弯腰将她打横抱起，惊得她轻呼一声搂住他脖子。

“你干什么… …”

“送姐姐就寝。”他低声在她耳边说了句，便稳步朝内室走去，声音里含着笑意，“免得你走到半路，又折回来看验尸录。”

床榻边，他替她掖好被角，吹熄了几盏灯，只留床边一盏小烛，昏黄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帐幔上，交织成一团模糊的暖色。

秋夜已深，窗外风声渐紧，吹得窗棂轻轻作响，更显得室内这一方天地格外安宁。

“阿晏。”

“嗯？”

“... ...你是不是很怕宁王会牵扯其中？”

苏暖的疑问并没有立刻等到回答，半晌赵元风的声音才在耳边响起：“五哥从小待我亲厚，我确实不愿相信他会牵扯其中。”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惆怅：“我记得幼时我刚开蒙不久。因为一篇策论写得好，被太傅当堂夸奖，却引来其他兄弟嫉妒。下学后，他们将我堵在宫道角落，抢走了我的书袋，还推搡着要我认错。是五哥路过，温声劝开了那些人，又替我捡起散落一地的书册。”

赵元风顿了顿继续道：“他还对我说“‘六弟文采斐然，是好事。何必与旁人计较？好好读书，将来为国效力，才是正理。’那时的五哥也不过十岁，却已有了兄长的气度，后来他还送了我一方砚台，说‘读书人该有读书人的体面。’那方砚台我至今还收着。”

苏暖安静地听着，能感受到赵元风那份深藏于冷静外表下的担忧。

“也许是我们多虑了。”她轻声道。

“嗯。”赵元风应了声，在昏暗里握住了她的手，“睡吧，我就在这儿。白玉酥也好，别的也罢，天大的事，都等睡饱了再说。我等你睡着了我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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