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门前冷落鞍马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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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清流捐出的不仅是银钱，更是一份对自身清誉的投资和对士林风骨的坚持。

赵元珩携松涛书院慷慨解囊的余波尚未平息，睿王府门前的捐输登记处又迎来了三皇子赵元珽府上的管事。

此次，他的管事带来了五千两银票，态度恭敬却也不失分寸，“我家殿下感念睿王殿下为朝廷分忧，特命小人送来些许心意，愿功德会顺利，流民早日得安。”

紧接着，太子、襄王、康王也纷纷派人前来。让人意外的是和静公主竟也派了身边最得脸的嬷嬷，带着一个沉甸甸的锦盒来了。

那嬷嬷笑容满面，对着登记处的人和周围看热闹的百姓福了一礼，声音清脆，“公主殿下深居宫中，听闻城外流民凄苦，睿王兄长与诸位大人为安置流民劳心费力，心中甚是感佩。公主凑得两千两，命老奴送来，愿流民早日得安！”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更大的赞叹之声。

“和静公主真是菩萨心肠啊！”

“连深宫中的公主都拿出体己钱来了，这份心意，何其珍贵！”

皇室子弟的相继捐赠，使得功德会彻底成为了京城最炙手可热的话题，也将其抬到了“皇室善举”的高度。

京城里那些原本还在观望风色的小官和地方上的小世家，心里那杆秤便开始倾斜了。

这日头刚偏西，登记处便比前两日更热闹了几分。

一位身着浅绿色官袍、在工部都水监做个八品小官的官员，揣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有些局促地挤到桌前。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四下张望了一下，才压低声音对文吏道：“下官… ...下官捐银五十两，愿… ...愿为流民尽一份心。”

这几乎是他大半年的俸禄了。记录时，他的手微微有些抖，但写下自己名字和官职后，却又像是松了口气，仿佛完成了一件大事，匆匆离去。

一些小商户，如城南的米商张家、城北的绸缎庄孙家，也试探性地捐了些米粮银钱。

睿王府书房内，苏暖看着今日汇总上来、明显厚实了不少的捐输名录，眼中带着笑意，对赵元风道：“看来，几位殿下和公主带头，效果显着。这些小官小世家，最是懂得察言观色，如今见风向往这边吹，便都跟着动了。虽然每笔不算多，但聚沙成塔，也能解一部分燃眉之急。”

赵元风接过名录，目光在那一个个新增的名字上扫过，神色平静无波。“趋利避害，人之常情。他们不过是看清了，在此事上，跟随皇室的主流声音，至少在当前，风险更小，或许还能博个名声。”

然而，几天过去，表面的热闹之下，隐患已然显现。登记处的文吏们发现，除了皇室成员那几笔引人注目的捐赠外，后续跟进的款项大多零零碎碎。

那些真正家资巨万、富可敌国的大商号，那些在朝中盘根错节的顶级世家府邸，却像是约好了一般，门前冷落鞍马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