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小进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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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太一出门后不久，敲门声响起。
柊史走到门口，手搭上门把手。
“暗号。”
“少女眼中，映照着星辰。”
柊史沉默了一拍。
“……你认真的？”
“快点对完，包很重。”
“……少年心中，燃烧着火焰。”
门开了一条缝。悠真抱着包侧身闪进来，换鞋的动作轻得像在做贼。柊史关上门，看着他把包放在玄关的台阶上。
“带了么。”
“完全没问题。为了这次我可是把珍藏的全部拿过来了，还有最新款的。都是包含那种类型的。”
两人回到柊史房间，把游戏盘在地板上排开。花花绿绿的盒子铺了一地。悠真拿起盒子看封面又放下，最后锁定一两个目标。柊史在旁边打游戏，手柄按键的声音在房间里噼啪响着。
“你确定这个像。”
“不确定。但性格设定上至少有一点重合——女汉子，而且都是那种会在关键时刻说重话的类型。先把这部分找出来，待会让海道自己判断。”
柊史没说话，继续打游戏。悠真把挑出来的几盒单独放在一边，又从包里掏出新的。盒子越摞越高，封面上穿着制服的少女们排成一排，对着空气微笑。
“亏你还记得剧情啊。”
“都是一路人不要说这些话。而且谁说我记得了，待会还得找一找。”
房间里只剩下游戏机运转的嗡嗡声和翻盒子的沙沙声。窗帘拉了一半，午后的阳光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地板上那排游戏盒上。
敲门声再次响起。
海道进门时还喘着气，大概是跑过来的。他站在玄关换鞋，目光往屋里瞟。
“到底什么办法非要今天拉我过来——”
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他看到了地上那排游戏盒。
海道弯腰拿起一个盒子，看清封面后，表情从疑惑变成警觉。他慢慢把盒子放回去，目光扫过地板上那排花花绿绿的封面，然后站起来。
“我好像知道你要干嘛了，告辞。”
柊史伸腿拦住他。
“来都来了。”
“你不试试看？”
悠真走过来，按住海道的肩膀让他坐回去。
“你以为这只是玩游戏？这是一场试炼。”
海道看着那排游戏盒，又看着悠真。
“久岛老师是特殊案例。师生关系的边界、分寸感、在保持距离的同时传达心意，这些在普通的恋爱攻略里根本找不到。但这些游戏里有人认真考虑过这个问题。规则很简单——不看攻略，凭自己的判断去攻略一个老师角色。这是对追久岛老师的一次模拟测试。”悠真一口气说完，然后补了一句，“如果你连游戏里的老师都搞不定，凭什么搞定现实里的。”
海道沉默。他想起久岛老师在走廊上叫住他时的语气。他坐下来，手握住鼠标。
“如果失败了怎么办。”
“失败了就再来呗，积攒经验。你不会因为一次失败就放弃久岛老师吧。”
海道深吸一口气，点了新游戏。屏幕上出现标题画面，轻缓的钢琴曲从音箱里流淌出来。他的手放在鼠标上，没有动，在等心跳慢下来。
“开始吧。”
海道选了外冷内热型女教师角色。
起初几个选项很顺利。好感度条稳稳上升，老师的表情从冷淡变成偶尔会看他一眼。
关键选项出现：老师问他为什么帮她。
A“因为想和你多待一会儿”
B“因为想报答你的关心”
C“因为你是我的老师，我尊敬你”
海道的手停在鼠标上。他盯着那三行字，看了很久。
他的手指在鼠标上点了两下，选了B。
好感度下降。老师回应冷淡，说“你是个好学生”。
接下来的几个选项海道明显心态崩了。每一步都选得小心翼翼，每一步都踩在安全区上。好感度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掉，像是在嘲笑他——你越怕出错，就越出错。
最终画面一黑。
屏幕上弹出一行大字：“你度过了一个充实而平凡的学期。毕业快乐。”
没有CG。
没有告白。
连个像样的告别场景都没有。
就这么回到了游戏开始界面。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悠真最先绷不住。
他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肩膀一抖一抖的。柊史别过头，咬着嘴唇盯着墙角的插座，好像这辈子没见过这么有意思的插座。
“单身线，我第一次见到有人在教学关卡就进单身线的，柊史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连基友结局都没解锁。基友结局至少有个人陪你吃饭。”
“真不愧是你啊，第一次玩就单身线，我服了。海道，你刚才那段操作我能笑一年。”
海道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你们刚才还叫我试试看。你们说的‘试试’是拿我找乐子的意思对吧。”
“哎呀，被发现了。但是效果比我预想的还要好。”
海道松开鼠标。他在游戏里犯的错和现实中面对久岛老师时一模一样。太客气，太怕越界，太不敢表达。
但被这两个人笑完之后，那种挫败感好像也没那么沉重了。他甚至还跟着笑了半声，自己笑自己。
“你刚才选B的时候在想什么。”
海道沉默了一会儿。
“……我怕选A会太直接。她会觉得我不正经。跟现实里一模一样。”
然后笑了一声，更像是自嘲。
“那就再来一次。”
悠真把键盘推回去。
海道深吸一口气，重新开始。
这一次更果断。老师问他为什么帮她，他选了A“因为想和她多待一会儿”。
好感度上升。老师脸红了。
“哟，进步了进步了。”
悠真从背后拍了拍海道的肩膀，然后凑到柊史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但完全没有避开海道的意思。
“我赌他下个选项就怂。五百日元，敢不敢赌。”
“我赌他会选加好感的选项但不敢选告白的。你看他鼠标现在停的位置，在A和B之间来回漂移。男人的直觉。”
海道深吸一口气，选择主动送她回家。好感度再次上升。
“好，这回不算怂。”
悠真点了点头，像个教练在看选手比赛。
“但是海道同学刚才犹豫了整整四秒，犹豫的四秒里他在想‘这样会不会太直接’。对吧，柊史你觉得是不是。”
“五秒。我数了的。”
海道没有回头，但耳朵尖红了一点。
“你们俩能不能闭嘴让我专心打游戏。”
“不行。”
两个人异口同声。
老师误会他和其他女生走得近，海道选了“对我来说老师才是重要的人”。好感度大幅上升。
柊史说这次不一样了。悠真说他没把自己当学生了。海道说我还是学生。悠真说你刚才选选项的时候没把自己当学生——你只是在做你自己。
剧情进入高潮。老师因某件事被学校处分，男主站出来为她说话。屏幕上弹出关键选项的时候，连悠真都安静了。三个人同时盯着那三行字。
A是信任，B是告白，C是尊重。
“现在是解说时间。”
悠真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速很快。
“A是站在她那边，B是告白，C是尊重但不站队。海道你现在手心全是汗，刚才你选B的时候也全是汗，所以你这次很可能不敢选B——”
“你闭嘴。”
海道的手确实全是汗。
他选了A。
画面一转。办公室门被推开——男主站在那里，手里拿着请愿书。屏幕弹出提示：“进入专属路线。好感度达到最高值。”
悠真和柊史同时从后面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他往前一倾。
“漂亮！选得好！”
悠真整个人都激动起来了。
“我就知道你会选A！你怂归怂，但你知道她现在需要什么——不过我还是要说你选B的话现在告白场景就出来了你知道吗海道你这个人真的没有浪漫细胞。”
“你到底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海道盯着屏幕上解锁的提示，自己的手还在抖，但嘴角已经压不住了。
“都有。”
悠真直起身，对柊史比了个手势。
“记下来——关键时刻选信任不选告白。”
“已经录了。实战教材。”
柊史举着手机，面无表情。
海道松开鼠标，靠在椅背上，长长呼了一口气。手在微微发抖——终于选对了一次。
结局画面缓缓展开。
教师角色站在学校天台上，风吹起她的头发。她对着男主说了一段话——是感谢。
“谢谢你相信我。不只是作为你的老师，也是作为一个人。我以前觉得老师和学生之间应该保持距离，但你让我觉得，有些东西比距离更重要。”
她转过身，看着夕阳。
“你将来一定会成为一个很优秀的大人。”
海道盯着屏幕。久岛老师也这样说过。一模一样的话，一模一样的语气。他抬手擦了擦眼睛，动作很快，用袖子揉了一下就放下来。
“……这剧情写得还挺好的。”
声音有一点哑。
“嗯。写得确实好。”
悠真的声音很温和。
然后温和的气氛持续了大概两秒。
“柊史录了吗。”
“录了，擦眼泪那段特别清楚。”
海道猛地转过身，看到了柊史手机镜头对着他。柊史面无表情地竖起大拇指，像是在祝贺他通关，也像是在确认画面已保存。
“你们两个——！”
海道伸手去抓手机，柊史侧身一让。
“你刚才明明也被剧情感动了吧！”
“感动了。但不影响我录。”
柊史把手机递给悠真，悠真流畅地接过去藏到身后。
“这个以后要给你的孩子看。等你将来有孩子了我就把这段拿出来说——看看你爸爸年轻的时候打游戏都能打哭。”
“我没哭！我只是揉眼睛！”
“对对对，揉眼睛。揉得特别用力。还揉了两下。”
海道瘫在椅子上，放弃争辩了。嘴角带着笑。
“这样就行了吧，已经顿悟了——”
“等等。”
悠真站起来。
“刚才是谁说只要通一条线就行了的。”
悠真打开包，开始往外掏游戏盒。
一盒，两盒，三盒。四盒，五盒。越摞越高。
“这才哪到哪。你刚才只通了一条线。还有很多老师等着你去攻略——温柔的、严厉的、外冷内热的、外热内冷的。你真的觉得自己顿悟了吗。你只是刚入门而已。”
海道的表情从满足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绝望。
“……你是魔鬼吗。”
说什么呢，这可是男人之间的帮助。
悠真把最后一盒放在最上面，封面印着一行字——老师，请等我长大。
柊史点了点头说很有道理。
海道瘫在椅子上瞪着天花板。
“你们俩真的不是合伙整我吗。”
“害怕失败就是在拒绝成功，试炼才刚刚开始。”
海道沉默了几秒。
“好吧，那继续。”
声音比刚才轻——是认命。但认命里藏着一丝期待。
柊史站起来说去拿点喝的，走出了房间。
另一边，商场的冷气很足。因幡拎着购物袋在饰品区前停下来，拿起一个发卡对着镜子比了比。浅蓝色的，边上镶了一排小珠子。她歪着头看了几秒，把发卡放回去，又拿起旁边那个——同款不同色，淡粉的。两个并排放在手心对比，然后她举起粉色那个对着镜子重新比了一次。
“这个适合我吗。”
她转过来问宁宁。
“挺好的。”
宁宁点了点头，然后顿了顿。
“你觉得柊史君他们现在在干嘛。”
因幡把发卡放回货架上，拿起旁边一个发圈。
“肯定在打游戏，还骗我们说在做什么只有男生才能做的事情。”
宁宁笑了一下，“所以你是故意逛这么久的。”
因幡把发圈套在手腕上试了试松紧。
“反正回去也是揭穿他们，不急这一会儿。”
她把发圈摘下来放回货架，拿起一开始那个浅蓝色的发卡重新别在头上，对着镜子看了看，又拿下来放进购物篮，然后转身挽住宁宁的手臂。
“走吧。去买奶茶。”
宁宁被她拉着往前走，侧头看了看她购物篮里那个发卡。
“那个发卡你比了很久。”
“因为很好看啊。而且仙贝上次说我戴蓝色的好看。”
两人在奶茶店排队的时候，宁宁问。
“因幡你不担心吗？”
因幡想了想。“担心倒不至于，他最多就是打游戏打到忘记时间。”
她低头戳了戳奶茶杯的封膜，又补了一句：
“要不要现在去看看他们在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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