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海边 其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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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鲜丼店的门帘被海风吹得轻轻飘动。店内弥漫着烤鱼的香气和酱油的味道。一行人围坐在两张拼起来的桌子旁，面前摆着各式各样的海鲜丼——三文鱼、金枪鱼、海胆、鱼子，米饭上铺满了新鲜的海鲜。
柊史吃得很慢，偶尔会停下来喝一口茶。经过运动，他的脸色比早上红润了一些，但眼下还是有淡淡的青色。宁宁坐在他旁边，偶尔会给他夹菜，动作很自然，像是在照顾一个……病人。眼里也满是心疼。
悠真坐在对面，看着柊史和宁宁的互动。他想起早上因幡说的没有活人的气息，嘴角微微抽动。
这得多猛啊……原来绫地索求强度这么高。啧啧，你配得上黄金肾斗士的名号了。
因幡坐在他旁边，正在专心地和一整碗海鲜丼战斗，完全没有注意到悠真的视线。
用餐接近尾声时，户隐学姐放下筷子，笑着说：难得来海边，待会休息完后要不要运动一下？
海道立刻来了精神：运动？什么运动？
户隐学姐指着窗外：那边有沙滩排球的场地。
数了下人数，八个人，要分成两组。
悠真举手：我就算了，比起这个我更想看比赛。
和奏也举手：我也算了，体力一般。
海道看着两人连连摇头：你们两个也太没干劲了吧。
最终，悠真和和奏坐在遮阳伞下负责给大家买饮料，剩下的六人分成两组——A组：宁宁、柊史、户隐；B组：因幡、椎叶、海道。
几分钟后。
悠真和和奏坐在遮阳伞下，面前摆着刚买的饮料。
和奏拿起一瓶橙汁，看着场地上的六个人正在热身。
你觉得哪边赢面大？和奏问。
悠真靠在椅背上，看着场地。因幡正在做伸展运动，橙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格外醒目。椎叶在旁边认真地做着准备活动，海道则在跳来跳去，热血沸腾的样子。
悠真揣摩着下巴：这……那你怎么看？
我？嗯……椎叶那边吧。虽然椎叶看上去小小的，但体育课她可是刚转学过来就全方面打败了上任体育委员。
所以现在你们那边的体育委员是……
当然就是椎叶啦。
悠真点了点头，没有反驳。
我的话……应该是两边都支持又两边都不支持。
和奏转头看他：什么意思？
悠真拿起一瓶果汁：简单来说，哪边分高我支持哪边。
？你搁这搁这呢。
悠真笑了笑：嘛，谁是赢家谁就是我支持的那一边。
他拿起身旁的果汁，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嗯，好──
话还没说完—一颗排球从场地那边飞过来，速度快得像一颗炮弹。悠真根本来不及反应——
噗──！
排球砸在悠真的脸上，他的脸被砸得变形，刚进口的饮料喷射而出。
整个人向后飞出去两米远，然后落在沙地上。
悠真躺在沙地上，捂着脸，揉着自己的脸颊。痛痛痛……
他睁开眼睛，定睛一看——身旁是一颗排球。
正在比赛的六个人都停下了动作，直愣愣地看着悠真。海道站在场地中央，保持着扣杀的姿势，愣住了。
因幡连忙跑过来询问。
仙贝，没事吧？
悠真从沙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沙子。他捡起排球，递给因幡。
继续继续，没事。这种运动作为观众会有这种意外很正常。
比赛继续。海风吹过来，把沙子吹得微微飞扬。两边的队员都进入了状态。
宁宁站在前排，银色的长发扎成马尾，发带在风里飘着。她的反应很敏捷，每次球飞过来都能准确地接住。有一次，球从她头顶飞过，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接，球打在她的手腕上，弹起来，刚好被柊史接到。
柊史站在后排，他的判断很冷静，每次都能精准地把球传给队友。他的动作不花哨，很有效率。宁宁接住的球，他会稳稳地托起来，传给户隐学姐。
户隐学姐站在前排，黑她的动作很流畅，经验丰富的样子。每次柊史传过来的球，她都能准确地托起来，给宁宁创造扣杀的机会。
因幡站在前排，她跑动很积极，几乎每个球都会去接。有一次，球飞向场地边缘，她飞奔过去，整个人扑在沙地上，把球救了起来。她从沙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沙子，笑着说：救到了！
椎叶站在后排，灰色的马尾在风里飘着。赤城说的一点没错，她的体能实力确实很强。每次球飞过来，她都能准确地判断落点，然后稳稳地接住。她的扣杀也很有力，有一次直接把球砸在对方场地，得分。
海道站在前排，整个人热血沸腾。每次轮到他扣杀，他都会跳起来，然后用力把球砸向对方场地。他的动作很夸张，每次扣杀都会喊一声：接招——！
比分交替上升，两边你来我往。A组靠的是配合，B组靠的是个人实力。比分一直咬得很紧，谁也拉不开差距。
B组进攻，椎叶把球托起来。海道跳起来，热血沸腾地扣杀。
接招——！
球飞向A组场地，但角度偏了，飞向场外。悠真下意识地躲开，球打在他旁边的沙地上，溅起一片沙子。
悠真拍了拍身上的沙子，看着那颗球。
……怎么又往我这边飞？
海道再次扣杀，球又飞向悠真。这次悠真背对提前弯腰躲开了，球从他头顶飞过，落在后面的沙地上。
和奏在旁边看着，忍不住惊讶道。
你屁股装了雷达？这都能躲开。
悠真没有回话，只是默默看着比赛场地。
比赛继续进行，每次海道扣杀，球都会飞向悠真附近。准确地说，是悠真的身体。悠真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悠真坐在椅子上，看着场地。每次海道要扣杀，他都会下意识地绷紧身体，准备躲开。两三次还能忍，但次数多了，他的脸色开始阴沉下来。
和奏在旁边数着：一次、两次、三次……
她看着悠真越来越黑的脸色，忍不住说：夏目，你要不要换个位置？
悠真摇摇头：……不用。
我倒要看看还能砸多少次。
比赛进行到白热化阶段，比分咬得很紧。B组进攻，椎叶把球托起来。海道跳起来，热血沸腾地扣杀。
接招——！
球飞又一次向悠真——
悠真没动，这次倒是没朝着身体。但，球打飞了他手中的饮料。
饮料洒了一地，杯子也陨落了。
悠真看着洒了一地的饮料脸色阴沉下来。
他站起身，捡起排球，一步步走向场地。
你这家伙，什么意思？！
他走到海道面前，将球按压在海道的脸上，反复像搓球一样挤压。
再一再二不再三，你居然能搞16次！有过节是吧？我看你是想吃一吃沙包拳头了！
海道扯着悠真的脸，对峙着。
我还想问你是不是在球上做手脚了！每次要拿分球就会往你那里冲！你敢说你没有做手脚？！
合着这还要怪我？！
两人面对面站着，互相扯着对方的脸。气氛紧张，像是要打起来一样。
柊史走过来，双手搭在两人肩上。……你们两个冷静点。
户隐学姐笑着说：看来比赛要暂停一下呢。
大家都以为要打起来，结果两人看着剑拔弩张解决方式却异常简单。
悠真松开手，看着他：别说我欺负你，石头剪子布，输的自愿来一拳。
海道：来就来！我不信这还能输给你！
大家汗颜，本以为会发生一场大战结果就这？男生的友谊让她们感到奇怪。
两人面对面站着，右手握拳放在身后。
悠真看着海道的眼睛。海道也看着悠真的眼睛。
两人都在试图从对方的表情里读出什么。
第一局。
石头——剪子——布——
两人同时出拳。
悠真是石头。海道也是石头。
平局。
第二局。
悠真盯着海道的手。海道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是在暗示要出布吗？
石头——剪子——布——
悠真出剪子。
海道也是剪子。
平局。
悠真皱了皱眉。
第三局。
海道嘴角微微上扬。
什么意思？是在故意挑衅吗？还是在暗示什么？
这家伙上次出了剪子，按照心理惯性，这次应该会出石头或者布……
石头——剪子——布——
悠真出布。
海道也是布。
平局。
第四局。
悠真开始认真了。他仔细观察海道的每一个微表情——眉毛的跳动、嘴角的弧度、手指的颤抖。
石头——剪子——布——
悠真出石头。海道出剪子。
悠真以为赢了——
但海道的手指在最后一刻弹了一下，剪子变成了石头。
平局。
你这家伙！悠真瞪着他。
兵不厌诈。海道咧嘴一笑。
第五局、第六局、第七局……
平局。
平局。
平局。
因幡在旁边数着：八局、九局、十局……
和奏看着两人：……他们要玩到什么时候？
户隐学姐笑着说：看来是势均力敌呢。
第十一局。
悠真深吸一口气。他开始回忆刚才所有的局——海道的出拳规律、微表情、心理惯性。
这家伙……第一局石头，第二局剪子，第三局布，第四局石头变剪子变石头……没有规律。
不，不对。
悠真忽然注意到了什么。
海道每次出拳之前，左眼会微微眯一下——出石头的时候眯左眼，出剪子的时候眯右眼，出布的时候两只眼睛都正常。
是下意识的习惯。
悠真嘴角微微上扬。
第十二局。
海道的左眼微微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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