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顺利结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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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祭第二天的清晨来得比昨天更早——阳光像被谁猛地扯开了窗帘，肆无忌惮地灌满了整条走廊。

多功能楼里隐约能听见校外传来的喧闹声，今天是开放日，校门在晨光里敞开着，把那些穿着便服的访客像潮水一样放了进来。

活动室里，保科正对着那面有些发黄的镜子调整奶白色开衫的领口。他的动作带着一种经过反复演练的精准，手指把丝带的折角捏得服服帖帖。

旁边的海道则没那么顺利，他正跟假发上一缕不听话的发丝搏斗，指尖按了好几下，那缕头发依然翘得理直气壮。

两个人今天穿得整整齐齐，和昨天一模一样。然后他们像是约好了似的，同时把目光投向角落——那里坐着一个人，穿着最普通的姬松学院校服，正在低头刷手机。

保科的手停在领口上。“悠真，你……”他顿了一下，“不穿吗？”

海道也转过来，手里还捏着那缕假发。“对，今天的女装呢？”

悠真抬起眼。他嘴角的弧度不大不小，像是一个已经被封装好的答案。

“我不用穿。”他的语气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结案的事实，“今天不用。”

保科和海道交换了一个眼神。海道的眉头慢慢拧起来。

“什么叫不用穿？”

悠真放下手机站起来，顺手整了整校服领口。

他的动作很自然，带着一种“我早就安排好了”的从容。

“我昨天联系了越路——抢到了吉祥物的位置。”他看着两人，声音平稳得像在念一份已经签过字的文件。

“所以──今天我的任务是穿着熊套装在场内活动。女装跟我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保科的表情变化得很清晰——困惑，惊讶，然后是一层“我被耍了”的确切。“你昨天就知道了？”

悠真没有否认，他把手机滑进外套口袋。“今天早上出门前最后确认了一下。越路说那边正好缺人，我就补上了。”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要不要加那句多余的话，但最后还是说了，“嗯，就只是补上了。”

海道往后退了两步，像是要从更远的角度重新审视眼前这个穿着校服的家伙。“所以，我们两个穿女装，你穿熊套装？”他又确认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种重新核对世界观的郑重。

悠真点了点头。“嗯。还有，我不用参加排名了。”

保科看着他，目光变得复杂起来。

“你昨天说会跟我们一起的。”

他的声音拔高了一点，“你这是背叛。”他又往前走了一步，“联合背叛。”

海道也跟上来一步，两个人的裙摆几乎同时晃了一下。“我们两个穿女装，你穿熊套装——你觉得这公平？”

悠真确实想过这个问题。在昨天深夜收到越路消息的时候，在回复“我去”的时候，在今天早上确认名额的时候，他都想过。

但结论始终没变：越路那边确实缺人，他穿熊套装也是在帮忙，不算偷懒。

不过看着眼前这两个人——穿着裙子，假发已经戴好，连丝带都系得一丝不苟——他忽然觉得解释再多也是多余的。所以他说出口的是一句更短的话。

“公平这东西，本来就是不存在的。”

他说完这句话就拉开了活动室的门，带着些许胜利者的语气说道：“我先去穿套装了，今日社团的门牌就交给你们两位咯。”

门在身后合上的时候，保科的声音从门缝里追了出来。“你等着——等今天结束——有你好受的——！”

海道的声音跟在后面，像是接力跑的第二棒。“你还不如回来穿女装，你这个该死的叛徒——！”

悠真没有回头。他走在走廊里，光线从窗户斜斜地落进来，把他校服外套的肩头照得微微发白。他摸出手机，越路的最后一条消息还亮在屏幕上：“熊套装在器材室，尺寸应该合适。辛苦了。”

他拐过转角，脚步没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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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祭照常开始了。比昨天更浓的章鱼烧酱汁味和炒面的酱油香混在一起，像是有人把整片操场煮成了一锅更浓郁的汤。的甜味飘浮在人群上方，偶尔穿过一阵笑声，又很快被下一个摊位的叫卖声盖过去。超自然研的活动室门口，队伍从走廊入口一直排到了楼梯口，人们手里攥着整理券，脚尖时不时踮起来往前探。

因幡坐在抽奖区，她的手边摆着一排小碟子——试吃甜品切得整整齐齐，木牌摞在旁边，每一块都被提前打磨过边缘。她今天穿着昨天那件藏青近黑色的工装风短外套，领口露出一截金黄色流苏围巾的末端，整个人比昨天看起来沉静了一些。

占卜活动比昨天更热闹。奖品台上的木牌和信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保科站在幕布后面递托盘，每一次把木牌递出去时手指都会不自觉地活动一下，像是在为下一个动作预留空间。海道则在另一侧整理着被翻乱的塔罗牌，假发的发尾在他低头的动作里轻轻扫过桌面。

时间在这样的节奏里走得很快，快到让人觉得太阳才刚刚升到头顶，转眼就已经开始偏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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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颁奖典礼把整个文化祭推向了最后的高潮。主舞台前的人潮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像被什么无形的引力牵着。聚光灯打在舞台上，主持人握着话筒，声音透过音响在操场上扩散开来。

首先是换装活动的投票结果。主持人念了几个名字作为铺垫，然后像是刻意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等那个名字自己浮上来——

“并列第一——保科柊史，海道秀明。”

台下的空气安静了不到半秒。然后欢呼声猛地炸开，比预期更响，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涌过来的浪潮。聚光灯精准地落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照得发亮。

保科穿着那件奶白色开衫，领口的丝带系得端正，垂下来的两端长度几乎一样。他的手在身侧轻轻握了一下又松开。海道站在他旁边，浅色连衣裙的领口蕾丝边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他的目光扫过台下的人群，然后微微偏过头，像是想确认旁边的保科是不是也在看同一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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