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约会 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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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贝，就快到了吧。”
“前面那条路拐个弯就到了。”悠真朝前方扬了扬下巴。
因幡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然后转回头。“嗯。”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想走完”的柔软。
就在这时，悠真感到有什么凉凉的东西落在了脸颊上。很轻，像被什么看不见的手指碰了一下。他抬起头，天空还是亮的，但云层的颜色变深了，像有人在水里滴了一滴墨，正一点一点地晕开。雨滴落下来，一开始是稀疏的、试探性的几颗，然后忽然之间，整片天空像是被人拧开了水龙头，细密的雨丝从头顶倾泻下来，打在柏油路面上，发出一阵急促的沙沙声。
悠真的手收紧了，握住因幡的手指。“跑！”
他没有等她回答，拉着她就往家的方向跑去。因幡被他的力道带着踉跄了两步，然后跟上他的节奏。两个人的脚步声在雨声里显得很轻，纸袋上的水珠被甩出一条弧线。
雨落在她的头发上，渗进发丝里，顺着双马尾的辫梢滴下来。悠真从口袋里掏出钥匙，锁孔被雨淋得有点滑，钥匙插了两次才进去，转开时发出咔哒一声。
他推开门，侧身把因幡让进去，然后跟在她身后把门关上，雨声瞬间被隔绝在门外，变成一种模糊的闷响，像盖了一层厚被子。玄关的木地板上多了两双湿漉漉的鞋印，水渍沿着纹路慢慢洇开。
因幡站在门垫上，头发贴在脸颊两侧，衣服的肩膀和胸口湿了一大片，布料颜色变深，贴着皮肤勾勒出肩线的轮廓。她用手背擦了一下额头，发梢的雨水顺着下巴滴下来，在地板上砸出很小的一朵水花。悠真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湿透的肩头停了一下，然后移开。“先进来吧。你这样会着凉。”
他从鞋柜里抽出一双拖鞋放在她脚边——灰色的，比她平时穿的大了一码。因幡低头换了鞋，脚趾在过大的拖鞋里往前滑了一下，她缩了缩脚把鞋稳住了。“我去拿毛巾。”悠真转身往浴室走，回来时手里拿着两条干毛巾，一条递给她，一条搭在自己肩上。“外面雨那么大，衣服都湿透了——你要不要去洗个澡？”
因幡抱着毛巾的手顿住了。“……哎？”
“家里没别人，这条毛巾是妈妈新买给我的，还没用过。”悠真的目光飘向旁边，“我爸今天加班，很晚才回来。妈妈今天也有事，你这样穿着湿衣服待着也不是办法……”
因幡低下头，看着自己湿漉漉的衣服下摆，布料贴在大腿上，凉意一点一点渗进皮肤里。她确实觉得冷了，从淋雨那刻起就一直在冷，只是刚刚跑着的时候没怎么在意，现在站在干燥的玄关里，那份凉意反而鲜明起来。“……嗯。”她点了点头，声音闷在毛巾里。
悠真带着她在浴室门口停下来。他推开门，里面暖黄色的灯光自动亮起，洒在白色的瓷砖上。
随后转身去了自己的卧室。
他走进去从架子上拿了一套干净的衣物回到了浴室。
将衣物叠好放在洗手台边——一件灰色的棉质T恤，一条宽松的运动短裤，叠得整整齐齐，边缘对得几乎一条线。他把衣服放在那里的时候手指在布料上按了一下，像在确认什么。“衣服先穿我的吧。”他说，“洗完了叫我。”
因幡看着他放在台面上的那套衣服，灰色T恤的领口泛着洗过很多次之后那种柔软的光泽。她张了张嘴，喉咙里有点干。“……谢谢仙贝。”
“我在客厅等着。”悠真走出浴室，顺手带上了门，门锁发出很轻的一声。因幡听见他的脚步声沿着门口走远，然后是客厅方向传来的一点细微声响，像他坐进了沙发里。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她被那股温度激得轻轻吸了一口气。水沿着肩膀滑下去，把淋雨带来的所有凉意一点一点冲走，浴室里很快弥漫起白色的水汽，镜面蒙上了一层雾。她站在那里让水多淋了一会儿，闭着眼睛，感觉自己像一块被慢慢泡开的海绵。
因幡擦干身体换上他的衣服时，领口太大，露出半边圆润的肩头，锁骨在灯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袖口长出一截，盖过了指尖，她把手伸出来往上卷了两圈，一松手又滑下来。她低头看着自己——灰色T恤套在身上松松垮垮的，下摆垂到大腿中间，短裤的腰也大了一圈，她用手揪着裤腰走了两步，布料随着动作轻轻晃荡。
她拉开门，站在走廊尽头朝客厅喊了一声。“仙贝……我洗好了。”
脚步声从远处传来，不紧不慢。悠真出现在门口的时候，目光落在她身上，停了一瞬。她穿着他的衣服站在暖黄色的光里，头发还有些湿，水珠沿着发尾落在灰色T恤的肩膀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袖子太长了，她把两只手缩在袖管里，只露出几根手指，圆圆的指尖抓着袖口边缘。领口露出的一截锁骨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水痕，在灯下亮晶晶的。他发现自己盯着那滴水珠看了太久，它正在慢慢滑向T恤的领口边缘，然后渗进了灰色棉布里。
他把目光移开，耳朵已经红了，喉咙也有些干。
“……挺合身的。”他的声音很平，但尾音稍微扬了一下。
因幡揪着过长的袖口，低头笑了一下。“袖子和裤子都太大了……”
“先出来吧。”悠真转过身往回走，“头发不弄干的话会感冒的。”
因幡跟在他后面。宽大的裤管在她走动时晃来晃去，她走得慢，才没有踩到裤脚。走到客厅的时候，她站在沙发旁边，用袖口擦了擦还在往下滴水的发梢。“仙贝……吹风机在哪里？”
悠真已经走到茶几旁边，转身看了她一眼。“要不，我来弄吧。”他说得很自然，语气里甚至带着一点“我已经决定好了”的笃定。
因幡眨了眨眼。“……你会吗？”
悠真的目光飘向旁边的桌子。“社团活动的时候，用漫画挡着手机看视频学的……也不算很会，基本的应该可以。”他的声音慢慢变小，自己也觉得这个理由有点站不住脚。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我想……想试一试。”
因幡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朵和故作平静的表情，那层薄薄的红已经从耳廓蔓延到了脸颊上。她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嗯。那就拜托了。”
她在沙发上坐下来，背对着他。浴后的热气还没有完全散去，带着她身体温度的潮气从发丝间慢慢升起来，混着他衣服上洗衣液的味道，在她周围笼了一层淡淡的、湿润的气息。她的手指搭在膝盖上，没有揪着衣摆了，腰背挺得很直，微微绷着，像一只还没有完全放松下来的猫。
悠真坐在她身后，手里握着吹风机。他先把它打开，暖风在自己手背上试了一下温度，才把风口凑近她的头发。
他的手指拨开她湿漉漉的发丝，指腹贴着头皮从发根处轻轻带起来，让热风能吹到里面去。动作还是生涩的，偶尔会缠进头发里，但每次碰到阻力他就停下来，慢慢解开再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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