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追人计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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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科学长。”

保科抬起眼。

田中看着他，表情认真得像在确认什么。“你真的……没有什么独家办法吗？”

保科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确定。“没有。”

田中的肩膀微微垮了一下。

“我只是……”保科顿了顿，“顺其自然？”

悠真在旁边轻轻哼了一声。“顺其自然。”他把这四个字在舌尖上转了一圈，然后笑了，“你知道你这四个字听着有多欠揍吗？”

保科看了他一眼。“我说的是真的。”

“我知道是真的。”悠真把手放下来，“但问题是，不是谁都像你一样——天时地利人和全占了的。”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绫地和别的女生不一样。她有很多‘萌点’，不是刻意装出来的，是本来的样子。”

宁宁抬起头，表情微微有些惊讶。“萌点？”

悠真没有停。

“比如天然呆。你对很多事物都有新鲜感，那些大家习以为常的东西，你第一次接触的时候会像小孩子一样眼睛发亮。比如旋转寿司，比如拉面店。”

宁宁的脸微微红了一下。“那个是……”

“还有孩子气。”悠真的手指没有停，“你会因为很小的事情开心，也会因为很小的事情生气。开心的时候会笑出声，生气的时候会鼓起脸颊。”他想了想，“就像上次念咒语……”

宁宁低下头。“……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悠真没有多想。“柊史跟我说的啊。”他说得很顺，“就是他去你家做菜后回来的那次——”

他的声音忽然卡住了。就像一台正在运转的机器被人猛地拔掉了电源。他的嘴还张着，但声音已经没了。

活动室里安静了。

户隐学姐端着茶杯，茶杯停在半空中。椎叶手里的针线停住了，针尖悬在布面上方。因幡趴在桌上，但她的眼睛慢慢地、一点一点地睁大了。宁宁低着头，她的脸从淡粉色变成了深粉色。

保科站在窗边，手里还拿着那本旧书。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的右手——那只离悠真最近的手——拿着本书不动声色地戳了一下悠真的腰。

悠真的嘴终于合上了。

他的目光从宁宁身上移到保科身上，又从保科身上移回宁宁身上。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他的表情从“我刚刚说了什么”变成“我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然后变成一种“我应该现在就从窗户跳出去”的绝望。

宁宁抬起头。她的脸很红，但她的眼神很平静——暴风雨来临前，海面上最后一刻的平静。

她看着保科。

保科看着手里的书。那本书已经很久没有翻页了。

“那件事。”宁宁的声音很轻，“是你跟他说的。”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保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翻了一页书，那页书上写了什么，他没有看。“不，这个……嗯……”

悠真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条裂缝，从灯座一直延伸到墙角。他现在很想直接钻进去。

户隐学姐放下茶杯，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哎呀。”

她说了一个词。但那个词里包含的意思，够写一本短篇小说。

椎叶低下头，手里的针又开始动了，但缝的已经不是布偶的耳朵——她在布偶的肚子上缝了一个小小的红色十字，像一个创可贴。

因幡趴在桌上，把脸埋进手臂里，肩膀在轻轻地抖。她在忍笑。而且似乎忍得很辛苦。

保科清了清嗓子。“那个——”

“后面再找你算账。”宁宁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后背发凉。

是的，此时的保科不由得咽了口唾沫，并且肾部位隐隐作痛。

她转过头，看向田中。田中还站在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整个人像一尊被按了暂停键的雕像。他的表情介于“我是不是不该在这里”和“我是不是应该现在就走”之间。

宁宁朝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和刚才面对保科时完全不同——温和、从容、看不出任何异样。

“田中君，关于赏花的事，我们可以一起帮你准备。”

田中愣了一下。“一、一起？”

户隐学姐点了点头。“嗯。你负责最重要的部分——你自己去约她。其他的，我们可以帮忙。比如点心，比如路线，比如如果她想带朋友一起，我们也可以帮你想怎么应对。”

椎叶把布偶放下，拍了拍手。“正好，我们最近也没什么委托。大家一起做点什么，挺好的。”

因幡从手臂里抬起头，脸上的笑还没完全收住，但她已经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经一点。“点心交给我！我做那种小巧的、吃起来不会掉渣的，这样她不会觉得尴尬。”

悠真从天花板上收回目光。“那路线交给我。”他的声音还有点发飘，“我知道几个适合赏花的地方，人不多，风景好，适合聊天。”

保科把书合上。“我负责……什么？”

户隐学姐想了想。“你负责坐在旁边提供‘成功案例’的鼓励。顺便想想，怎么讨绫地开心吧。”

保科沉默了。

但宁宁却轻轻笑了一下。

田中的手从门把手上放下来，转过身，看着围坐在桌边的几个人。他的眼眶有点红，但他吸了吸鼻子，用力点了点头。

“谢谢各位前辈。我——我会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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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田中几乎每天都来活动室。

不是来求助，是来汇报进度。

第一天，他说他在走廊上遇到了桥本，她跟他打招呼了。他说“今天天气真好，樱花开了”，她回“是啊，昨天路过公园的时候拍了几张照片”。他没有接“那我们一起去看看吧”——太早了。他按照悠真教的，笑着说“那一定拍得很好看”，然后自然地走开了。

悠真听完，点了点头。“对。就是这样。不要急。”

第二天，他说他带了便当，桥本转头问他“你今天带的什么”，他说“玉子烧和饭团”，桥本说“看起来好好吃”，他说“是吗，谢谢”。就这些。

椎叶说：“其实她说‘看起来好好吃’，你可以问她‘要不要尝一口’。”

田中的眼睛亮了一下。“下次，下次我试试。”

第三天，他鼓起勇气，在放学的时候叫住了桥本。

“桥本同学，这周末你有空吗？”

桥本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嗯，有空。”

田中的声音在发抖，但他还是把话说完了。“那、那要不要一起去看樱花？我知道一个地方，人不多，风景很好。”他顿了顿，“我……我还准备了一些点心。自己做的那种。”

桥本看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她笑了。“好啊。”

田中当天晚上给悠真发了消息，消息里只有三个感叹号和一个笑脸。

悠真看着那个笑脸，自己也不自觉地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