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标题又被借走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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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推开“黑猫”咖啡馆的门，门框上方的铜制风铃叮铃铃地晃了几声，清脆得像碎冰落入玻璃杯。店里没有其他客人，安静得能听见老式挂钟的滴答声。靠窗的卡座空着，夕阳从百叶窗的缝隙间漏进来，在深色木桌面上切出一道一道细长的光影，像某种静默的琴键。

七绪站在吧台后面，正把三杯饮料摆上托盘。她少有地低声嘀咕了一句，声音不大，但在这片静谧里却格外清晰。

“简直是……匪夷所思。”

保科拉开椅子坐下，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你指什么？”

七绪把空托盘夹在腋下，目光在三人脸上慢慢扫了一圈。“很多事。比如魔灵跟其他人——尤其是在有其他魔灵的场合——谈论契约者的事。”她顿了顿，嘴角微微抿了一下，“还有其他的……反正就是匪夷所思到极点啦。”

宁宁双手捧起茶杯，嘴角弯起一个温和的弧度。“至少我和椎叶关系是很好的哦。你们魔灵也请不要闹矛盾呀。”

七绪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见惯不惊的无奈。“我们之所以几乎不见面，本来就是为了避免这个……”她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传达到了。

悠真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逐渐沉下去的暮色里。“毕竟上次就是出了那样的乱子嘛……”他收回视线，朝七绪点了点头，“不过还是谢谢你了，相马小姐。”

七绪没有接话，只是偏过头，看向门口。

“嗯……人好像到了。”

门被推开，椎叶小跑着进来，微微喘着气，脸颊上还带着一路小跑泛起的浅浅红晕。“久等了，各位——”

她身后，一个小小的身影踩着碎步跟了进来。赤城穿着一件深色的连衣裙，冰蓝色的双马尾在肩头轻轻晃动，发梢随着步伐微微弹跳。金色的竖瞳在暖黄色的灯光下亮得像两枚打磨过的琥珀。

“打扰了。”她径直走向吧台，抬起头看着七绪，语气随意得像走进自家厨房，“借用一下你的地方。”

七绪把手里的抹布搭在水槽边上，不紧不慢地擦干手指，点了点头。“嗯，我已经听说了。我也要在场。”

赤城轻轻一跳，坐上吧台前的高脚椅，两条腿垂在椅子边缘慢慢晃荡。“没事，反正你也得大概知道的。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闹的了。”

七绪靠上吧台，双手抱在胸前，姿态放松，但眼神里分明藏着某种紧绷。“深有同感。虽然这件事完全超出预想。”

赤城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一贯的漫不经心。“协定已经在你的思维中根深蒂固了，所以你才会为这种反常烦恼。不过本小姐不像你，不怎么在意就是。”她顿了顿，金色的眼睛往旁边一瞥，“——还有，我要牛奶。”

椎叶在她旁边坐下，抬起手，声音轻轻的。“啊，嗯……那我要柠檬茶。”

七绪点了点头。“好的，请稍等。”

赤城从高脚椅上轻巧地跳下来，走到三人围坐的桌边，脚尖一点，轻轻坐上空着的座位。她坐正了身子，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金色的眼睛在几人脸上慢慢扫了一圈，像在确认什么。

“那么。”她的声音不大，但吐字清晰，每个词都稳稳当当地落进空气里，“从哪里开始说起呢。”

悠真从带来的袋子里取出一个保鲜盒，揭开盖子。金黄色的鸡肉丸子还带着微微的热气，香味一下子飘散开来。他把盒子轻轻推到赤城面前。

“首先的话——木月她现在在哪？”

赤城低头看了一眼盒子，没有伸手去拿，抬起头。

“不知道。”

悠真的表情僵住了。“……啊？！”

事情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赤城看着他那副呆住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那弧度里带着一点点促狭，又带着一点点说不清的温柔。

“别慌。本小姐可没有这么薄情。”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她也应该不记得本小姐是谁了吧。不过，这也是她为了实现自己的愿望付出的代价。没有办法。”

宁宁的手指在茶杯边缘停住了，指节微微发白。“也就是说——”

椎叶接过话，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魔女的……”

赤城轻快地点点头。“唔姆，就是这么回事。”她从盒子里捏起一颗鸡肉丸子，咬了一口，细细地嚼了嚼，咽下去，然后才继续开口。“千穗子以前是本小姐的另一名契约者。她为了实现愿望，连朋友都割舍了。”她又咬了一口，腮帮子鼓鼓的，说话时带着一点含糊，“我记得……是叫因幡巡吧。”

她抬起头，金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悠真。

“经过之前的事情，我也知道朋友这东西很重要……没有了朋友，也不知道千穗子和那个叫什么美咕噜的，现在都怎么样了——”

与此同时。

社团活动室里，暖黄色的灯光照着空荡荡的桌椅。窗外的天已经暗了大半，只剩下最后一抹橘色贴在地平线上。户隐学姐坐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目光在房间里慢慢转了一圈，像在清点那些空着的座位。

“唔，人这么少，感觉还真安静啊。”她放下茶杯，轻轻叹了口气，“只有我一个人在说话的话，根本热闹不起来啊。”

因幡坐在她对面，双手捧着下巴，没有看她。那双红色的眼睛盯着桌面的某道木纹，声音闷闷的，像是从喉咙深处勉强挤出来的。

“……对不起。”

户隐学姐歪了歪头，嘴角弯起一个温和的弧度。“喔，你总算开口说话了……可好像还是说不上热闹啊。”她顿了顿，把身子往前探了探，“不过，姐姐我会努力的。不管什么话题我都会认真对待的。尽管Lets try吧！”

因幡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去。“……那、那我就不客气了。”

“可以！尽管来吧。”

因幡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深很慢，像是在把什么压在心底很久的东西一点一点地往上提。然后她一口气挤了出来。

“那个——这是不是太过分了啊？！”

户隐学姐没有被她突然拔高的音量吓到，只是轻轻眨了眨眼，表情平静得像一池静水。

“这是指什么？”

“他们四个居然丢下我自己跑出去了！”因幡的声音里带着委屈，手指绞着衣角，把那块布料拧了又拧。

户隐学姐的表情柔和了一些，像夕阳最后一抹光落在脸上。“你想跟着去吗？”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一丝试探，“你不想和我一起留下来吗？”

因幡连忙摆手，动作急促得像在赶走什么。“不、不是这个意思啦……”

户隐学姐轻轻呼出一口气，拍了拍胸口。“呼。听到自己没有被因幡讨厌，姐姐我放心了。”

“我、我怎么可能讨厌学姐嘛！”因幡的声音急促起来，脸微微泛红，“只是……”

“嗯？知道什么？来给姐姐好好说说。”户隐学姐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放得很轻很轻，像一根柔软的羽毛慢慢落在因幡面前，“说出来或许会让你轻松一点哦？”

因幡低下头，手指在桌面上画着看不见的圈。那个圈画了一圈又一圈，像是某种停不下来的仪式。

“啊，是、是的……那个……也就是……”

“——只是什么？”户隐学姐的声音轻得像一阵微风。

因幡咬着嘴唇，声音越来越小，几乎要碎成粉末。“……我就是心里很不平静。为什么他要和?学姐还有保科学长跟宁宁学姐一起出去？为什么不叫上我？”

户隐学姐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听着。活动室里只剩下挂钟的滴答声和因幡细微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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