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决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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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是夏目君吗？”

悠真转过身。

路灯下站着两个人。宁宁和保科，一高一矮，靠得很近，影子被光拉成长长的两道，拖在地上，像两条交缠的河流。

“啊，好巧。”悠真把手插进口袋里，语气松松垮垮的，“你们刚从学校里出来？”

宁宁点了点头。“嗯。时间也不早了，刚刚结束活动。”

保科看了他一眼。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种熟悉的、带着试探意味的弧度。

“你和因幡一起请假，是去干嘛了？居然这个点就回家？”

悠真想了想，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就陪她去商场那边逛了逛。天也不早了，就散了。”

“哦——约会？”保科把尾音拖得很长。

“开玩笑呢你？”悠真瞥了他一眼，唇角动了一下，算不上笑，“这种流言传出去我会很苦恼的，懂不懂。”

保科笑了，声音低低的。“说说而已嘛，别那么认真。”他顿了一下，表情收了几分调侃，“对了，户隐学姐答应帮忙了。宁宁和椎叶都没什么头绪，但她不一样，人脉很广。但毕竟要找的是因幡以前的同学，学姐说会联系其他学校里的朋友，拜托他们帮忙看看学生名单。大概……明天中午就能有个结果。等得到消息再跟你说。”

悠真听着，目光却落在远处的夜色里。

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是一片沉沉的黑，被几盏零星的路灯戳出几个昏黄的洞。

他想起今天下午。

在她房间里，暖黄色的光打在她脸上，她说那句话的时候声音不大，甚至有点轻，像怕被空气偷听一样。

“这件事，也请不要告诉其他人。”

他当时答应了。

现在他正在做与她期望相反的事。

不是不守信用。是他觉得——有些秘密如果一直烂在心底，会慢慢变成腐烂的根。

他想做的，是让这棵树，散发出它应该拥有的生机。

而关于她的挚友……谜点很多。

到底什么情况能严重到直接搬家……甚至这么多年杳无音讯。

他可不信因幡没有试着寻找过。

明天……如果现在的办法做不到，那就换一个办法。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镯子。

路灯下，镯子泛着极淡的光。细得像一根银色的发丝，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他的眼神暗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又被他压了回去。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两人。

“谢了。那这件事就明天中午再说吧。”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朝他们挥了挥，“那你们继续，我先回家了。今天还有图片没弄完。明天见。”

他转过身，朝家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两个人还站在路灯下。保科朝他挥了挥手，宁宁微微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轻，像落在水面的一片花瓣，荡开一圈小小的涟漪。

他也挥了挥手，然后转身继续走。

可能我就是这样爱多管闲事吧。

身后的声音远远地飘过来。

“明天见——”

悠真没有回头。

路灯一盏一盏从他头顶掠过，把他的影子从身后拉到身前，又从身前甩到身后。拉长，缩短，再拉长。像是在反复测量他和家之间的距离，又像是在测量别的什么。

他走着走着，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件事。

那时候他还很小。保科也还很小。

两个人站在河滩边，他教保科打水漂。保科扔出去的石头总是直接沉进水里，连跳一下都没有，闷闷地“咚”一声，像在跟河底赌气。他示范了很多次，找了一块扁平的、边缘光滑的石头，侧身，手腕发力，石头飞出去——在水面上跳了一下，两下，三下，四下，五下，才沉下去。

保科看着那串涟漪，眼睛亮了一下。

那种亮，不是“我学会了”的亮。

是“原来可以这样”的亮。

他希望因幡的眼睛里也能出现那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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