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可爱的因幡同学想要和学姐们搞好关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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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一点一点沉到教学楼背后，天空被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红色，像有人把一整盒水彩颜料都倒进了云里。活动室的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几个人沿着通往校门的那条石板路慢慢走着，影子被拉得老长，拖在身后像一条条浅灰色的尾巴，跟着他们的步伐一摇一晃。
走到分岔路口的时候，户隐学姐先停了下来。她转过身，朝大家挥了挥手，动作轻快得像只鸟。
“那我就先走啦——我要去趟朋友家。大家明天见咯~”
“辛苦啦。”椎叶朝她的背影喊了一声，声音不轻不重，刚好能穿过傍晚微凉的风。
户隐学姐的身影在转角处一晃，消失了。椎叶转过头看了看剩下的几个人，目光从左到右扫了一遍，想了想说：“我们要不要也去其他地方逛逛？……不对，算了，今天还是直接回家比较好吧。”
宁宁把围巾往上拉了拉，几乎遮住了半张脸。“嗯……我也想早点回去。”
“好，那就早点回去吧。”椎叶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肯定。
几个人继续往前走。保科和宁宁并肩走着，肩膀之间隔着一段距离——不远不近，刚好够傍晚的风从中间穿过去，又刚好不会让旁边的人觉得他们只是普通朋友。那种距离本身就是一种答案。
悠真走在保科旁边，不动声色地戳了戳他的肩膀。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种只有关系够铁才能弯出来的、带着坏水的弧度。
“你什么情况啊？”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里全是促狭，“你把她搞得都想早点回家了？二人世界过得不错嘛。”
保科的脚步顿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绊住了似的。“我怎么听着这么不对劲呢？”
“哪儿不对劲？”悠真一脸无辜，眼睛瞪得圆圆的那种无辜，“我说的是事实啊。”
保科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旁边的宁宁似乎什么也没听见，低着头专心踢着路边的小石子，那颗小石子在地上滚了两下，又滚回来。
因幡走在最后面。她看着前面四个人自然而然分成了两拨——保科和宁宁挨着，椎叶走在宁宁旁边，悠真走在保科旁边。两两成对，像拼图一样严丝合缝。只有她自己一个人落在最后，像一个多出来的零件，不知道应该安在哪里。
她的嘴巴微微撅起来，像一条被钓上来又被放回水里、嘴里还含着鱼钩的鱼。不疼，但总归不太舒服。
悠真大概是等红绿灯的时候转过头，才发现她没跟上来。他停下来，回头看她。
“嗯？怎么了，因幡？你不回去吗？”
因幡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像有什么话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她深吸一口气——那种深呼吸能把胸腔里所有的犹豫都挤出去。
“……仙贝。”
“嗯？”
“麻烦跟我走一趟！”
悠真正准备迈步，还没来得及说出那个“什”字，手已经被攥住了。因幡的手指很细，力气却不小，像怕他跑掉似的，拽着他转过身，朝与回家完全相反的方向大步走去。
“什——”悠真的声音被傍晚的风吹散了，像一张纸片在空中翻了几下才落地。
因幡头也不回地朝后面喊：“宁宁学姐，?学姐，保科学长，我们先走啦！”
宁宁愣在原地，抬起手挥了挥，动作有些迟缓。“呃，好的……”
椎叶看着那两个越跑越远的背影——一个拼命拽，一个被拽得踉踉跄跄——嘴角弯了一下。“她今天好像特别有精神。”
保科没有接话。他看了一眼宁宁，宁宁也正好看了他一眼。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又同时移开，像两颗不小心撞在一起的弹珠，各自弹回了原处。
因幡一路把悠真拉到了离家很远的地方。一个不常经过的街角，路灯还没亮，天色正卡在黄昏与夜晚之间的那种暧昧的灰蓝色里——说亮不亮，说暗不暗，像谁按下了暂停键。路边的自动贩卖机发出嗡嗡的低响，荧光灯管把一小块地面照得发白，白得有些不真实。
她停下来，松开手，弯着腰喘了几口气。马尾从肩膀上滑下来，一晃一晃的。
悠真站在原地，活动了一下被她攥得有些发酸的手腕。手腕上还残留着她手指的温度，一圈一圈的。
“你咋了？到底有什么事啊？”他的语气不算重，但带着一丝真的被弄糊涂了的无奈。那种无奈不是烦躁，是你明明什么都没做但好像已经做错了什么的那种无奈。
因幡直起身，深吸了一口气。
“我有话想和你说！”
说完这句话，她忽然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那双手还保持着刚才握着他的姿势，手指微微蜷着，像还在回味什么——或者说，像还舍不得松开。
“啊，牵手了……”她的声音一下子小了下去，小到几乎是说给自己听的。
悠真看了一眼她那双微微泛红的耳朵——耳尖红得像要滴血——又看了一眼自己被松开的手。“才注意到吗？”
“呀、呀唔！”因幡后退了一步，双手刷地背到身后，像一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学生，“突然上头了，对不起。”
悠真看着她那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样子——耳朵红着，脸颊红着，连脖子根都染上了一层粉色——没有追问。他的手还保持着刚才被松开的姿势，悬在半空中，停了一瞬才放回口袋里。
女孩子的手……一直都这么软吗？
因幡的眼睛已经转起了蚊香圈，脸颊烫得就差头顶冒蒸汽了。
悠真清了清嗓子，把脑子里那个念头压下去。“那个……所以，你是有什么事要说？”
因幡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嘴唇撅起来，像一条被钓上岸的鱼，嘴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声音。
“……太狡猾了啦。”
“啥？”
“仙、仙贝太狡猾了！”因幡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在黄昏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脆，像一颗石子扔进了平静的水面，“我也想和宁宁学姐跟?学姐更加要好！”
悠真愣了一下。这个展开方向他没有预料到。他原本以为她拉他出来是要说什么了不得的大事，结果竟然是这个。他眨了眨眼，不知道该从哪个方向接话。
“呃……嗯？”
因幡往前走了一步，仰着脸看他。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像委屈，又不全是委屈——委屈里掺着不甘心，不甘心里又裹着一点点羡慕。那种复杂的情绪让她的眼睛看起来湿漉漉的。
“仙贝，你肯定跟?学姐、宁宁学姐还有保科学长有什么秘密吧？最近还一直在悄悄讨论。而且，前面还跟?学姐有眼神交流……”
她的指责道，“仙贝，你太过分啦。”
悠真挠了挠头。最近确实是他们四个人一直待在一起讨论碎片的事，原来在她眼里是这个样子的。感觉自己被排挤在外了吗？他看着她微微鼓起的脸颊——那里面装的不只是委屈，还有一点赌气——忽然觉得那块碎片的缺口比她表现出来的要深得多。
“……所以，你是想让我告诉你，我们在讨论什么吗？”
因幡摇了摇头，摇得很用力，马尾跟着甩了两下。“这、这倒不用……总感觉问了不太好……”
悠真看着她。你果然还是你啊。都能做到把我拉到这里来，却无法下定决心问出来。那种在关键时刻缩回去的习惯，和她跟自己打游戏时面对Boss残血却不敢补上最后一刀的犹豫一模一样——光标在攻击键上晃来晃去，最后选了把人头让给自己。
“我不是那个意思……”因幡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像是从围巾里挤出来的，“我是希望你能告诉我。”
“告诉什么？”
“你是靠什么，才能和宁宁学姐还有?学姐把关系搞得那么近的？”
悠真看着她低垂的睫毛——那排睫毛轻轻颤着，像蝴蝶扇动翅膀——在心里叹了口气。在她眼里，他们四个的关系原来是这样的：好到让她觉得“不公平”。与其说关系近，不如说都是在讨论你。不过这个真相不能说，至少现在不能说。
但这句话倒是可以用一下。
他想了想。这件事多少是个幌子。但不全是——因为她打心底里确实想和绫地、椎叶更亲近。而她那副“想知道又不敢问”的样子，让他想起了她第一次来自己家的时候。
“请告诉我吧！”因幡抬起头，眼睛里的光是认真的，那种认真的光让人没法拒绝，“我也想和她们更亲近一些！”
悠真看着她，沉默了片刻。街角很安静，只有自动贩卖机嗡嗡的响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自行车铃声。
“呃，我觉得你既然想和她们搞好关系，那就别拉着我绕这种远路。”他的语气是那种对熟人才会用的直率。
“不要找我出主意，直接跟她们一起逛街、一起回家、聊天，不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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