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决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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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
早晨的光线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床单上画出一道细细的光带。
保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唔……”
意识从睡眠深处一点一点浮上来，像气泡从水底升起。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那上面也有一道光，正随着窗外风的方向轻轻晃动。
“啊，已经早上了。”
得赶快起床。
先穿衣服，然后做饭……等等，是不是忘了什么？
他转过头，看向书桌。那张调查问卷安安静静地躺在桌面上，白纸黑字，在晨光里格外刺眼。
“啊，对了！问卷忘了写！”
昨晚直接就睡了，完全没想起来。
他坐起来，抓了抓头发。窗外有鸟叫，远远的，一声一声。
“算了，先把早上的事做好再说。”
反正也要不了几分钟。去学校再写吧。
他掀开被子，脚踩在地板上。凉意从脚底蔓延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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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时间后，保科和悠真并肩走在通往学校的路上。
冬日的晨风迎面扑来，冷得人缩脖子。保科把手插进口袋，低着头走路，脑子里还在转着那张问卷的事。
刚拐过校门口的转角，就看见一个人影站在那里。
海道靠在围墙上，手里拎着书包，像是在等什么人。看见他们过来，他直起身，点了点头。
“早。”
保科微微一愣。
“早啊。你在这儿做什么呢？”
悠真也打了个招呼，目光在海道脸上停了一下。
“早。想明白了？”
海道点点头。
“嗯。来找你们说点事。”
“不去社团？”保科问。
“不了。”海道摇摇头，“反正还没开始上课。找个没人的地方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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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馆的门半开着，里面空荡荡的。阳光从高处的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切出几道巨大的光带。灰尘在光柱里缓缓浮动，像无数细小的星星。
三个人走进去，脚步声在空旷的场馆里回荡。
海道走到篮球场中央，停下来，转过身。阳光正好落在他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呼出。
“唉，想了一晚上，几乎没合眼。”
他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疲惫的沙哑。
“困死了。”
保科看着他，没说话。
海道低下头，盯着地板上的某条线，沉默了几秒。
“怎么说呢……想来想去，我还是喜欢老师。已经喜欢到无法自拔了。”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正因为我太爱她了——”
他抬起头，目光里有一种保科从未见过的认真。
“所以我还是决定，不告白了。”
保科沉默了片刻。
“……是吗。”
海道点点头。
“不告白。这就是我的答案。”
——出乎意料。考虑到他之前的态度，还以为他肯定会告白。不过也是，他昨天的状态确实不太对劲。
保科往前走了半步。
“我能问一下……你是怎么想的吗？”他顿了顿，“应该不是单纯害怕被拒绝吧。”
海道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
“多少还是有点害怕的。毕竟我的目标是跟她滚床——”
他忽然停住，清了清嗓子。
“啊，不。真正的目的当然是和她两情相悦，走向幸福。”
“那这不是才需要一次印象深刻的告白吗？”
海道摇摇头。
“本来是这么打算的……但你还记得昨天还钥匙的时候，她说的那些话吗？”
“当然记得。”保科点点头，“总之就是说，想讨女生喜欢就别做梦，多努力，是吧？”
“当时……她是打心底觉得我们就是小屁孩。”
海道的声音放轻了，目光落在远处某个看不见的地方。
“看她那态度，她绝对没有把我们当成成熟的男人。恐怕连想都没想过。”
他收回目光，看着保科。
“说实话，我肯定不希望被拒绝。但我也知道，告白不一定成功，谁都不能保证事事顺心——这我都有心理准备。”
他顿了顿。
“可是，她那个态度实在没戏。我连告白的资格都没有。现在的我，作为一个男人，压根就没入她的眼。”
“老师肯定不能对自己的学生动歪心思啊。”保科说。
“我知道！道理我都懂！”海道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在空旷的体育馆里回荡了一下，“但就算被拒绝，我也希望站在一个成熟男人的立场上被拒绝啊！”
他看着保科，目光里有一种近乎固执的东西。
“无论如何，我都不想被她当成小孩教育一番。这是我最起码的自尊。你明白吗？”
保科沉默了一瞬，然后点点头。
“作为一个男人，我确实能理解……”他顿了顿，“所以你才选择不告白？”
“嗯。现在先不告白。”
海道的语气平静下来，像是终于把压在心里的石头搬开了。
“虽然我一直强调我喜欢佳苗……但归根结底，我也就是个只会做梦、只会嘴上说说的小屁孩罢了。我不仅没为她考虑，也没想过如何让她更关注自己，只知道一个人在那儿嗨。”
他轻轻笑了一声。
“昨天她说的那些话，就像给我泼了一盆冷水。”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她恐怕压根就没想过，自己可能会被自己的学生告白。”
他抬起头，目光里多了一丝光亮。
“所以——我一定要让那个女人知道我的厉害，让她没法无视我的存在。要告白，那也是之后的事。”
保科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
“好吧……既然你心态这么正，那你自己想好就行……但是，真的没问题吗？比如，万一她找到了男朋友？”
海道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
“哎，你就不能别让我想起这种闹心的事吗？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又要动摇了。”
悠真一直靠在篮球架旁边，双手抱在胸前，安静地听着。这时他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这你就不用担心了”的笃定。
“这个嘛，倒是不用担心。”
保科转过头看着他。
“嗯？”
悠真从篮球架上直起身，往前走了两步。
“还记得那张问卷吗？虽然老师填得挺敷衍的，不过我倒是知道老师想找什么样的人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一条一条地数起来。
“按照问题来——首先，是轻浮。老师不喜欢油腔滑调、不靠谱的人，比较欣赏稳重、踏实的类型。还有，喜欢事业心强、不太粘人的那种，面对感情可以坦荡地说出来。以及最重要的——她最看重担当。遇到事不逃避、不退缩，能扛得住事的人，在她眼里才最有魅力。”
他收回手，看着海道。
“这样的男性，别说社会上了，就是我们学生时期都很少。从对方的角度思考问题，光是这一点很多人都做不到。所以……海道啊，你虽然做到了为对方考虑，但这也才第一步而已。”
保科看着他，微微睁大了眼睛。
“问卷这么点字你能看出这么多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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