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海道的异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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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为这种事大惊小怪可能也不太好……”

椎叶点点头，附和道。

“确实，可能还会影响到老师上课。”

和奏环顾了整个教室。虽然并非所有学生都在聊这个话题，但是起码一半以上还是有的。那些兴奋的、八卦的、幸灾乐祸的表情，像一面镜子映出了这件事的热度。

她叹了口气。

“我也觉得没必要，但是……”

悠真接过话，语气里带着一种见怪不怪的淡定。

“毕竟老师这个年纪了没有对象，不是被我们一直若有若无地调侃嘛。大家这个反应也正常。”

椎叶的眉头微微皱起，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笔记本的封面。

“这种传闻很容易被夸大，还挺让人担心的。而且往往是事情已经传开了，当事人却还不知道。”

宁宁的目光落在窗外，声音里带着一丝同情心。

“那老师的处境想必会很尴尬的。”

她顿了顿。

“而且我觉得老师找到了男朋友应该是一件好事才对。”

和奏点了点头，但语气里还是带着一丝无奈。

“不过老师也确实大意了。这附近本校学生本来就多，出来约会难免会被看见。”

“嗯？大家都站在门口干什么呢？”

一个声音从旁边插进来。

海道背着书包，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们。他的目光从保科扫到宁宁，又从宁宁扫到悠真，最后落在椎叶和和奏身上。

“绫地跟柊史还有悠真，居然连书包都还没放。”

和奏朝他挥了挥手。

“早上好，海道。”

海道点点头，目光又落在那些热闹的人群上。

“话说大家怎么这么热闹啊，发生什么事了吗？”

“这个啊，是老师她——”

保科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啊。

他忽然想起来。虽然还不太肯定，但海道他似乎……喜欢久岛老师？

“呃，那个，怎么说呢……”

他想转移话题，但和奏已经说出来了。

“听说老师好像找到男朋友了。”

保科闭上了眼睛。

——啊……还是说出来了。

海道愣了一下。

“嗯……哎？”他的声音像是在确认什么，“老师有男朋友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小了。

“你是说……佳苗？”

椎叶点点头。

“听说是的。”

和奏在旁边补充，语气里带着一种“证据确凿”的笃定。

“绫地和保科还亲眼看见了呢。”

海道转向宁宁。

“是吗？”

“嗯。”宁宁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之前我们看见老师跟一个男的走在一起。

海道看着宁宁，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保科连忙补救道：但还没切实的证据——她本人都还没说，谁知道是不是男朋友呢，现在都只是传闻而已。”

“但你们亲眼看见了吧？她跟一个不认识的男的走在一起——没有看错吧？”

保科咽了口唾沫。

“这个……确实是看见了。”

海道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声音平稳得有些反常。

“这样啊……哦……好吧……我知道了。”

他一边点头一边说，声音没有特别沮丧。

但他的悲痛，却真真切切地传到了保科的心里。

那股情绪像是一杯没有加糖的黑咖啡，苦涩、浓烈，顺着感知的触角一路蔓延过来，在他的舌尖上化开。

保科的心口隐隐作痛。

——海道原来有这么喜欢老师啊……？

海道扯了扯嘴角，那笑容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仔细看就会发现，它只浮在脸上，没有进到眼睛里。

“也是，毕竟佳苗都到那个岁数了，交了男朋友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嘛。”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哎呀，佳苗竟然都交到男朋友了……”

保科看着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海道。”

“嗯？怎么了？”

“没怎么。”

——虽然海道的状态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但隐隐作痛的胸口，还有口中的苦涩，都表明了这件事对他的打击之大。

这时，悠真碰了碰保科的肩膀。

他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

“他怎么了？”悠真的目光落在海道的背影上，“还有你也不对劲啊。你前面在掩饰啥？明明平时聊天这小子话头的语气里应该没这么失落的。”

保科沉默了一秒。

“呃，这个……你记得之前他说的烦恼吧？”

悠真的眼睛微微睁大。

“嗯？那个跟他恋情有关的？”

“对。”保科的声音更低了，“他对……对……”

他没有说完，但悠真已经懂了。

这样啊……行，我知道了……

随后，他慢慢走回座位，嘴里还在小声嘟囔着什么。

“我滴妈，这学校到底还有多少炸裂的事情是我不知道的——M、桐，还有师生恋，甚至M和师生恋还是同一……”

后面越来越小声，保科也听不见了。

但保科看他那样子……

眼神呆滞……估计要接受还得好一会。

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教室里那些兴奋的人群身上。海道的座位在靠窗的角落，他放下书包，像往常一样掏出课本，动作没有一丝异常。

保科看着他的背影，胸口还残留着那股苦涩的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