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孩子气的一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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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时间后，保科站在卧室门口，手里端着托盘，犹豫了一下。
“绫地，我可以进去吗？”
房间里传来宁宁的声音，闷闷的，像是在被子里说的。
“嗯，请进。”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床头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落在宁宁身上。她躺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脸——不，连脸都只露出了一半，被子拉到鼻尖，只留下一双眼睛在外面。
那双眼睛看着他，紫瞳微微低垂，目光轻落，像是在偷偷观察，又带着几分依赖。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唇瓣轻抿，神情温顺又略带腼腆。
她的手从被子边缘伸出来，紧紧攥着被褥，指节微微泛白。
保科看着这样的她，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戳了一下。
“看到你老老实实地躺着，我就放心了。”
宁宁的声音从被子后面传来，带着一点软乎乎的不满。
“……不要把我当成小孩子好吗。”
她的表情像是皱了眉，但因为大半张脸都被遮住了，那个皱眉的动作显得格外没有威慑力。
保科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嘴角弯了一下。
“你都把自己撑到肚子痛了，这是小孩子干的事是什么？”
宁宁一时语塞。
被子动了动，她把自己往更深处缩了缩，只留下一双眼睛在外面。那双眼睛瞪着他，带着一丝埋怨，但更多的是心虚。
然后她鼓起嘴巴。
“你真坏，就知道捉弄我。”
那声音软绵绵的，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在撒娇。
保科忍不住笑了。
“这哪能叫捉弄啊。”
他端起托盘上那个小碗，用勺子搅了搅，让碗里的热气散出来。
“来，我给你做了点苹果泥。这些应该能吃下去吧？趁着还没变色，赶快吃。”
宁宁从被子里探出一点头，看着那碗苹果泥，又看了看他。
“……谢谢。”
保科把碗放在她够得到的地方，又端起另一个碗。
“这碗是苹果葛粉汤，喝了暖身体的。”
他把碗放在床头柜上，又指了指厨房的方向。
“然后，我还给你煮了点乌冬面。因为我想煮软一点，所以还得再等一会儿。”
宁宁的声音软软的，像是在被子里闷了很久才放出来的。
“啊，好的……”
“但你也不要勉强自己。”保科补充道，语气认真起来，“如果不想吃的话，直说就行。”
“不会的。”宁宁摇摇头，头发在被子上蹭出细碎的声响，“我现在肚子刚好有点饿。”
“是吗，那就好。”
保科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和她之间隔着一盏床头灯的距离。
宁宁端起那碗苹果泥，小口小口地吃着，勺子碰到碗沿，发出轻轻的叮当声。
吃了几口，她忽然抬起头。
“话说回来，感觉你还挺熟练的。”
“是吗？”保科想了想，“这还是我第一次照顾病人呢。我老爸压根就没生过病。也许是因为我每天都在做家务……习惯成自然了。”
宁宁歪了歪头，勺子停在半空。
“不一定是你照顾别人，也可能是你生病时被别人这样照顾过你？”
保科愣了一下，目光落在床单上，像是在回忆什么。
“唔……虽然我也不是完全没生过病，但生病的时候应该没有被人这样照顾过。”
他的视线微微上移，落在虚空中某处。
太一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来。
——“身体感觉怎么样？难受吗？都说退烧最好的方法是把感冒传染给别人，要不你传染给我？这样你应该能舒服点。”
——“至于怎么传染，我觉得还是接吻这个方法最稳当，你觉得呢？要接吻吗？要跟我接吻吗？”
——“u啾~~~”
“你烦不烦啊！就不能让我好好睡个觉吗？话说哪有孩子这么大了要跟父亲接吻的！”
保科的脸微微抽了一下。
宁宁见他一直愣在原地，勺子停在半空。
“……保科君？”
保科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才回忆过头了，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没事。”他清了清嗓子，“就是想起了我爸。他……照顾人的方式比较独特。”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不过……老爸确实是一直都守在我身边。这一点我记得很清楚，虽然他真的很烦人。”
宁宁安静地听着，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悠真倒是会带些自己需要的东西来。”保科继续说，声音轻下来，“两个人都是一直陪在自己身边，让人感到安心。”
他忽然意识到什么，摇了摇头。
不过自己肯定不能那样做，因为下午还有课，我肯定不能旷课陪她——那样反而会让她过意不去。
宁宁的勺子又舀起一勺苹果泥，但没有送进嘴里。
“你呢？”保科看着她，“以前没有过生病被人照顾的经历吗？”
宁宁垂下眼，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毕竟我是一个人住，回忆里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历。”
“但你总归跟家人一起生活过吧？”保科追问，“你生病的时候，父母一般都会为你做些什么？”
宁宁的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
“这个……嗯……确实为我做过一些……”
“做过些什么？”保科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天真的好奇，“你只要告诉我，我就可以学你父母，为你做一样的事。”
宁宁的脸更红了。
“哎？这样太……为难我了吧，而且真的很害羞的。”
保科的表情僵了一下。
“什么？！你爸妈到底对你做了什么害羞的事情啊？！”
——令人害羞的看护……究竟是怎样的看护啊？
宁宁的声音急促起来，语速快得像是要把什么不该说的话赶紧赶出去。
“不，不是的，才不是像保科君想的那样……在在在屁股里面插大葱什么的……才没有那种事。”
“我根本就没有想过啊？！”保科的声音都变调了。
宁宁低下头，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红透的耳朵。
“不是那种事，是一些非常幼稚的事，所以我不太想说……”
保科看着她那副恨不得钻进枕头里的样子，语气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哦哦，是那方面的啊。”
他点点头。
“没事，毕竟当时你还小嘛，我不会笑话你的。”
宁宁从被子里露出两只眼睛。
“……刚才你知道我撑到卧床不起的时候，不也一样笑得那么起劲。”(? ? ?)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控诉。
保科挠了挠头，有些心虚。
“那是因为……我上午那么担心你，结果你只是吃撑了，我就没忍住嘛。”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
“现在你可以放心，我已经有心理准备了。而且都是小时候的事嘛，我绝对不会笑话你的。”
宁宁一脸怀疑地望着他。
那目光像一把小刀，在保科脸上来回刮。
“………………”
保科咬了咬牙，默默与她对视。
一秒，两秒，三秒……
宁宁终于眨了眨眼，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整张脸。
她开始结结巴巴地讲述自己儿时的往事。
“以前……我爸爸会抚摸我的肚子。”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说是只要在肚子上写下『めのおく』，肚子就不会痛了。”
保科愣了一下。
“『めのおく』……？”
宁宁低下头，手指在被子上画着看不见的圈。
“很傻吗？是不是很傻？我就知道很傻，所以我才不想说啊。”
“不不，我没这么觉得啊。”保科连忙摇头，“你一说我就想起来了，我好像也听说过这个咒文，据说写了之后肚子就不痛了。”
宁宁抬起头，眼睛里有一丝意外。
“当时的事我也记得不太清楚，只记得生病的时候心里很害怕……”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个很久以前的梦，“这种时候只要爸爸给我写这个咒文，我就很有安全感。”
她苦笑了一下。
“是不是很幼稚？”
保科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摇了摇头。
“我可不觉得这叫幼稚，毕竟我小时候也这样呀。”
他顿了顿。
“而且，你不要小看这些咒文。”
宁宁抬起头。
“之前你的那句‘疼痛疼痛快飞走啦’真的让我备受鼓舞。”
宁宁的脸又红了，声音里多了一丝恼意。
“……你又在羞辱我。”
“这哪是羞辱，我分明是在感谢你啊。”
“可是你越感谢，我就越难为情呀。”宁宁鼓起嘴巴，“真是的……你就知道使坏。”
保科觉得自己冤枉极了。
“我哪里对你使坏了嘛。”
“使了坏还不自知，这才是最让人生气的。”
宁宁瞪了他一眼。那目光中带着一丝埋怨，但嘴角却是弯的——她并没有真的生气。
沉默了一秒。
宁宁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奇怪的坚定。
“既然如此……”
“嗯？怎么了？”
“我想让你也尝尝给人念咒文是什么感觉。”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只有这样你才能明白我到底有多么难为情。”
保科眨了眨眼。
“我来念咒文？你该不会是想……”
话还没说完，宁宁便害羞地掀开了被子。
不只是被子，顺带连睡衣的下摆也一起卷了起来。
露出雪白的腹部。
“……来，来吧……”她的声音在发抖，整张脸已经红透了，“请帮我写上『めのおく』吧。”
保科不由自主地凝视着眼前那片雪白。
比起魔女装扮，露出度倒是没那么高——相对的，注意力也全部集中在腹部上。
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肚脐的形状精致得过分，腰线收得恰到好处。
……感觉有些色啊。
他的喉咙动了一下。
“那个……你是，认真的吗？”
“到底有多害羞你自己好好体验下吧。”宁宁的声音在发抖，但语气却固执得像个小孩子，“这样一来，保科君也一定不会再想着欺负我。”
保科咽了口唾沫。
“……真的要做吗？或者说真的可以做吗？”
宁宁的脸更红了，声音里多了一丝急迫。
“快、快一点啊……露着肚子也很害羞的……而且有点冷啊。”
“那、那……失礼了。”
保科深吸一口气，伸出手。
他朝着那片夺去了自己视线的雪白，慢慢挪去。
指尖触到皮肤的那一刻——
“咿呀——啊啊嗯。”
宁宁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身体微微弹了一下。
“为、为什么要把手指伸到肚脐那里去啊！”她的声音都变了调，“不、不是手指，是用手心大大地写上去！”
保科的手僵在半空。
“是、是这样啊。抱歉，不知不觉就……”
——不行啊。这太过吸引人了，下意识就往肚脐戳去了。
而且这里的敏感度……
不行不行，怎么想都好，现在要好好做才行。
他深吸一口气，把手轻轻地放在她的肚子上。
掌心覆上去的那一刻，他感觉到一种难以言喻的触感。
呜哇，好光滑。而且暖暖的，软软的。光是摸上去，自己的体温也跟着上升了。
不行！等下一紧张手心出汗就不好了——这个时候应该讲个笑话缓和一下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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