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怀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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椎叶的声音开始发抖。
“等,等一下！就算这样,也未必是赤城干的吧？”
宁宁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不忍,却还是开口:
“椎叶,你忘了吗？赤城以前强行破坏过保科的心灵,扩大了空洞。”
椎叶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这,这个……
的确,赤城是有前科的。但从各方面来说——只要有脑子,即使她并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也该只是这样做会起反效果吧？
可是……可是……
宁宁的声音轻下来,却更沉了。
“保科和厚真都是心地非常善良的人。……但越是善良,就越是容易受伤。”
她抬起头,目光里有一种椎叶从未见过的坚定。
“如果故意对这些善良的人出手,我是绝对无法容忍的。”
椎叶看着她,一时说不出话来。
过了几秒,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但,但也不用突然动用暴力吧,完全可以先口头询问一下……”
七绪叹了口气。
“抱歉,椎叶,这家伙飞走的话,连我也追不上她。而且这片区域是我的领地,我也有责任。”
赤城在地上挣扎着,声音里满是愤怒:
“唔,就算是你的地盘……你觉得自己可以这么肆意妄为吗。”
“这句话我要原封不动还给你。”七绪冷冷道,“不过,我们当然还是会给你机会辩解。但最近出入我的领地也只有你,因此你的嫌疑是最大的。你有什么解释吗？”
她顿了顿,眉头忽然皱起。
“嗯？你干什么？”
话音未落,赤城猛地挣脱了束缚,整个人跳起来,退到几步之外。她的眼眶泛红,金色的眼睛里满是委屈和愤怒。
“你想找茬也给我收敛一点！明明就只是想给我背这个黑锅吧！”
七绪站起身,目光紧紧盯着她。
“既然事情是在我的领地里发生的,我就有义务搜寻真凶。不好意思,你现在就是拥有重大嫌疑的那个人。如果是因为我以前放过了你才导致事件发生,那就更要查清楚了。”
“你,你说什么！”赤城的声音都在发抖,“我一开始就说了不是我干的！”
她转过头,看向椎叶,那双金色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椎叶从未见过的脆弱。
椎叶往前迈了一步。
“赤,赤城,你冷静点。”
“可是……真的不是我干的。”
赤城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是挤出来的。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
她转身冲出了店门。
最后一句话飘进来时,分明带着哭腔。
——
店里安静下来。
宁宁站在原地,眼神逐渐垂落下来。
“……我们是不是猜错了？”
七绪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
“没有嫌疑人了,至少现阶段没有。”
椎叶看着那扇还在轻轻晃动的门,轻声说:
“那,那个,我觉得赤城是无辜的。”
她转过头,看向两人。
“她虽然说话一直不着调,但是本性真的不坏。”
七绪轻笑了一声。
“呵,我知道。但这并不能证明她是清白的。况且这附近只有赤城最近改变了自己的地盘——而且还是特地闯进我的地盘里。”
“可是……”
椎叶低下头,想了想,又抬起头。
“赤城确实做过出格的事,也撒过谎。但她不会说真正意义上的谎话。”
她顿了顿,声音坚定了一些。
“赤城肯定不会装作无辜,坚持说自己没有做过那些事。”
七绪看着她,目光里闪过一丝思索。
“确实有道理,她没那么聪明。”
她顿了顿,眉头又皱起来。
“如果是这样,应该早就对自己的状态……不,赤城在变为人形的过程中增长了智力的可能性也不为零吧？我们得考虑到所有的可能性,也包括真凶另有其人。”
椎叶点点头。
“这么说倒是也没错……”
七绪叹了口气,看向宁宁。
“总而言之,宁宁,虽然会给你添麻烦,但还是希望你能暂时来帮我调查真相。如果再出现新的受害者,就成大问题了。”
宁宁点了点头,魔女形态的光芒彻底散去,变回那个穿着校服的普通少女。
“我正有此意。”
她转向椎叶,目光里带着歉意。
“不好意思,把你也牵扯进来了。”
椎叶摇摇头。
“没关系,这不是你的错。”
宁宁沉默了一秒,声音轻下来:
“不过,接下来这段时间我恐怕不能参加社团活动了。”
椎叶看着她,点了点头。
确实,这种时候已经不是参加社团活动的时候了。如果凶手另有其人,会是谁？出于什么目的？这些都比社团活动重要。
——
经历这样的事情,椎叶抱着沉重的心情回到家里。
屋里很暗,没有开灯。
她正要伸手去按开关,忽然听见了什么。
很轻,断断续续的。
是哭声。
“……呜……呜呜……呜呜。”
椎叶的手停在半空中。
她顺着声音看去——房间的角落里,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在那里,双手抱着膝盖,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冰蓝色的头发上,泛着微微的光。
椎叶轻轻叹了口气。
她的手从电灯开关上移开。
算了,就这样吧。
她默默走过去,在赤城身边坐下,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后背。
赤城浑身一抖。
“别碰我,我不想要你的同情。”
声音闷闷的,还带着浓重的鼻音。
椎叶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收回来。
“……这样啊,对不起。”
她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旁边。
沉默持续了很久。
“反正……你和她们都在怀疑我吧？”
赤城的声音从膝盖里传出来,闷闷的,却藏不住那股委屈。
椎叶沉默了一秒。
“……嗯,而且她们说你以前扩大过保科内心的空洞时,我也没能反驳。”
赤城猛地抬起头,眼眶红红的,金色的眼睛里满是水光。
“我,我就知道！连?也怀疑我……”
椎叶看着她。
月光落在赤城脸上,把她的眼泪照得亮晶晶的。
“赤城？”
赤城别过脸去,不看她。
椎叶顿了顿,继续说,声音很轻,却很认真:
“之前的事情你得好好反省啊。大家就是因为没有感受到你的悔意,所以才会被怀疑。”
她看着赤城微微颤动的肩膀。
“维持现状的话,即使找到真凶证明了你的清白,以后发生同样的事情也还是会怀疑你。”
“到时候,你也准备像现在一样,抱膝坐着哭鼻子吗？”
赤城的肩膀僵了一下。
“如果是我,肯定不愿这样。”
椎叶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指责,也没有怜悯——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这不是无理由的同情,也不是无条件的信任。
不过,也因如此才显得很有说服力。
赤城慢慢转过头,看着她。
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有委屈,有愤怒,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
“什……什么意思嘛？到底是相信我,还是怀疑我！”
她的声音又开始发抖。
“事情不是我干的！我明明是清白的,为什么还要被你们教训！”
椎叶看着她,没有说话。
赤城咬着牙,眼泪又涌出来。
“我不管！不管了,反正到头来连你都怀疑我！”
她猛地站起来,推开窗户,一跃而出。
月光下,一个小小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椎叶站在原地,看着那扇还在轻轻晃动的窗户。
月光静静地洒进来,落在地板上,像是铺了一层薄薄的霜。
她低下头,轻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