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碎片的安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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椎叶急忙打开窗，把眼冒金星的乌鸦抱了进来。
一阵烟雾升起，赤城变为了人型。
好疼好疼……哼，哼哼哼。
没有那个必要！
然后她又重复了一遍。
宁宁没有理会，继续打着电话
……喂，是七绪吗？
我都说没有必要了！
赤城一把抢走了宁宁的手机。
对着电话那头的七绪得意洋洋地炫耀:自己昨晚趁保科睡着时,故意挖开了他内心的空洞。人心脆弱,尤其是出现空洞的心——她只是轻轻抠了几下,就让保科的碎片变得支离破碎,一部分被她收入囊中。
七绪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你是白痴吗？把瓶子靠近保科试试。”
赤城自信满满地照做了。
结果瓶子里的碎片全部自动回到保科体内——包括原本属于椎叶瓶子里、被赤城一并带走的那部分。
七绪这才解释:人心确实脆弱,但也有自我修复的力量。赤城的尖牙利嘴,对正常人毫无作用。那些碎片本来就是保科的东西,自然会回到原主那里。
说完,她挂断了电话。
活动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
四个人同时炸了。
赤城被四人围在中间,那张一直嚣张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慌乱。
真是的，赤城你个八嘎！！！
─────
“对不起对不起,真的真的真的太对不起了！”
椎叶按着赤城的脑袋,两个人一起跪坐在保科面前。她的额头抵在木地板上,声音闷闷的,带着明显的慌张和愧疚。
“呜呜……”赤城被她按着,整张脸都快贴到地板上了,“为什么本小姐要反向弯着膝盖跪在木地板上……”
“听话！”椎叶手上又加了点力道,“赤城也快低头道歉！”
“好疼好疼好疼——”赤城挣扎着,两条腿在身侧乱蹬,“两腿发麻动不了了！这样连体重都压在我身上了,好疼！”
她那张一直嚣张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委屈,金色的竖瞳里甚至泛起了水光,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保科看着这一幕,终于忍不住开口:“别、别生气了,椎叶,差不多可以放过她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也没必要连你一起道歉。”
宁宁站在旁边,看着赤城那副狼狈的样子,轻轻摇了摇头。
“是啊,”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点微妙的庆幸,“我还在庆幸自己的魔灵是七绪。”
悠真靠在墙边,抱着胳膊,看着跪在地上的赤城。
随后走到保科身边,低头看着赤城 她被按得动弹不得,两条腿已经彻底麻了,嘴里还在小声嘟囔着“本小姐的膝盖”“本小姐的尊严”之类的话。
他蹲下来,和赤城平视。
“疼吗？”
赤城抬起湿漉漉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悠真咧嘴笑了:“活该。”
“你——！”
“你什么你,”悠真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谁让你动柊史的？我刚才就想说了,要不是椎叶按着你,我早就——”
“悠真。”保科打断他。
悠真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保科脸上停留了两秒,确认那双眼睛里的光确实比刚才亮了一些。
“……行吧。”他耸了耸肩,语气终于放松下来,“反正你能够恢复正常就好。”
他转向椎叶,又补了一句:“还有椎叶,这也不太能怪你身上的,不用这么自责。”
椎叶抿了抿嘴唇,手指绞在一起,轻声开口:“唔……你们能这么说我很开心,但也是因为我没教育好她。”
话音刚落——
“人家都说已经够了,还不快点放开。”
赤城理直气壮的声音从地上传来。她还跪在那儿,但腰板挺得直直的,仰着脑袋,金色的竖瞳里写满了不服气。
椎叶低头看她,深吸一口气。
“赤城。”她一字一顿,“你要、继续、反省。”
话音落下的同时,她按在赤城肩上的手又往下压了压。
“好疼！都说了我的膝盖是没办法往那边弯的啊！”
赤城的脸又贴回地板上,两条腿在身后乱蹬,嘴里发出夸张的惨叫。
“好疼,好疼好疼好疼——”
……
……再这样下去,感觉要无限循环了。
悠真看不下去了,走上前一步。
“好了好了,”他伸手拦了拦椎叶,“现在先讨论一下现状吧。再按下去,她今天都别想站起来了。”
椎叶犹豫了一下,终于松开手。
经过赤城的讲解，现在碎片的归属权已经不明不白了，只能由一方将碎片全部回收。
悠真挠了挠头,在房间里来回踱了两步。
“两全其美啊……”他嘟囔着,忽然停下脚步,打了个响指。
“有了。”
几个人同时看向他。
“现在的情况是,碎片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绫地的,哪些是椎叶的,对吧？”
宁宁点点头。
“而且只能由一个人全部回收,另一个人就等于白干了这么久,对吧？”
椎叶也点点头,表情有些愧疚。
“绫地,你那边是还有碎片的吧。到时候,他体内归还的碎片,加上你本来就有的碎片——肯定是够一个愿望的。”
他看向椎叶:“但是椎叶你这边,瓶子已经空了。如果现在把碎片分给你,够不够实现愿望,谁也说不准。”
椎叶愣了一下,慢慢低下头。
“所以我的方案是——碎片先全部归绫地。”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椎叶抬起头,眼睛里没有什么意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嗯,应该的。”
“别急,我还没说完。”
“以后有求助者来的时候,”悠真看向椎叶,“产生的碎片,就归椎叶。”
一时间,大家都愣了一下。
宁宁眨了眨眼,像是在消化这个方案的含义。椎叶也抬起头,表情有些茫然。
悠真看着她们的反应,忍不住笑了一声。
“意思就是——绫地你从现在开始就等着柊史慢慢恢复就行了。他恢复的时候,碎片自然就回来了,加上你手里原来的,肯定够用。”
至于我为什么这么肯定……之前柊史跟我讲的时候说那个时候瓶子里的碎片有很多，再加上椎叶先前的，还有你手上的。怎么说都够了。
他转向椎叶。
“而椎叶你呢,虽然现在瓶子是空的,但只要以后有新的求助者找上门,我们一起负责去解决他们的烦恼——那些新产生的碎片,就全部归你。”
他摊开手,来回指了指两人。
“绫地等柊史,椎叶等求助者。两条路,各走各的,谁也不耽误谁。”
宁宁低头沉思了几秒,然后慢慢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
椎叶也反应过来了,眼睛渐渐亮起来。
“所以我不是白等,是……等以后的机会？”
“对。”悠真打了个响指,“而且你想啊,柊史恢复需要时间,这段时间里肯定会有新的求助者出现。到时候大家一起帮忙碎片也能慢慢攒起来。”
“等一下！”
赤城从一旁跳了起来,两条腿还微微发麻,但她顾不上这些,一瘸一拐地冲到悠真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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