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马球会·起（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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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云岫瞧得心潮澎湃，指着那红朋之中一马当先者，拉着萧令曦的手，兴奋地道：“阿姊快看！那是谁家女娘？如此潇洒，马也好生神骏！”

萧令曦眼神极好，凝目瞧了一会儿，唇角便微微扬起，笑道：“你见过的，是杜五娘。去岁秋日大筹，我与她同在红朋，赛过一场。她可是有家学传承的，其父是左骁卫将军，最擅御马，听闻她自小跟着杜将军观骑兵操演，十岁便能驭马飞驰，为练‘背身击’之术，半月就打断了一十三根月杖，可谓极有毅力。”

只见场上，杜五娘俯身探臂，手中那柄月杖的杖尖如同生了眼睛，轻巧一勾，那画球便如粘在杖端，随她左冲右突，灵动非凡。

青朋三骑从后包抄而来，马蹄声急，数道杖影纷乱交错，眼看就要将她合围在中间——杜五娘忽然侧身贴鞍，整个人几乎与马背平行。

手中月杖借着身体旋转的力道一翻，那画球竟如同活物一般，自疾驰的马腹下穿出，划出一道低平的直线，直直飞向开阔处。

“好！”叫好声突起。

东彩楼上，萧妃也点了点头，笑着称赞道：“此乃‘穿花’之术，非十年功力不可成，这位小娘子，当真是马球高手。”她身周之人纷纷点头附和，赞叹不已。

此时，红朋中早有一骑飞马去接，正是韦氏二娘。

她父亲官居太仆少卿，掌朝廷马政，家中马厩堪比小型军营，良驹无数。韦二娘自幼与马为伴，最擅凌空击球，据说能在全速飞驰之中，以杖尖精准挑起草叶尖端将坠未坠的露珠，而不伤草叶分毫。

眼见画球飞来，她竟不待其落地，足尖一点马镫，腰身借力一拧，半个身子都悬出马鞍之外，手中月杖如灵蛇吐信，疾探而出——

“砰”一声，那杖端在半空中稳稳截住来球，随即，韦二娘腰腹发力，顺势一送！

画球便如流星赶月，直扑对方球门。

青朋守将急拨马去挡，杖身堪堪擦过球边，那画球却旋出一道弧线，绕过守将，不偏不倚，正中门内！

“红朋得第一筹！”

鼓声震天，唱筹女官挥动手中红旗，放声高喊，看台上喝彩声潮水涌来。

杜五娘与韦二娘并辔而回，相视一笑，眼中俱是酣畅淋漓的快意与默契。二人各举月杖，向四方致意，随即策马归阵。

马尾在奔驰带起的风中飘扬如流云，端的是英姿飒爽，光彩照人。

萧云岫看得抚掌，赞叹道：“红朋可真厉害！我瞧这第一筹的气势已定，青朋那边似乎毫无还手之力，大抵这局势……红朋是要一路领先，稳操胜券了。”

谢明玥闻言，却是微微一笑，目光并未离开球场，盯着青朋中的领队娘子。

她不疾不徐地问道：“哦？岫儿这般笃定？你们仔细瞧瞧，青朋那个领队的娘子，可曾认识？”

萧令曦的目光，此时也在紧紧追随着那位青朋的领队。

对方身量在女子中算是高挑，一身靛青色胡服，毫无纹饰，唯臂上碧色丝绦醒目。她骑在马上的姿态，控缰的手法，与杜五娘、韦二娘等长安贵女迥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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