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马球会·起（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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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穿过高阔的偏门，踏入升道坊马球场。

眼前是一片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广阔与喧嚣，足有两个坊市大小的球场，地面的土被反复夯筑，直至平整如砥，寸草不生，在春日下泛着灰白坚实的光泽。

场地东西两侧，各矗立一座高达三丈余的木质彩楼，飞檐斗拱，雕梁画栋，遍悬彩绸宫灯，在日光下流金溢彩，辉煌夺目。

尤其东彩楼，楼上楼下，遍布执戟按刀的金吾卫，彰显着此处乃是御用看台，是专为皇子宗室及其家眷所设。西彩楼并无金吾卫，是以为正三品及以上官员和家眷大多落座于此。

北面是绵延的阶梯式木看台，以朱漆栏杆区隔，设有矮几坐席，是为普通官员及勋贵席位。

南面则是依天然地势稍加修整的宽阔土坡，此刻早已人山人海，被无数无帖的黎庶百姓挤得水泄不通，嗡嗡的议论声、笑闹声、叫卖声汇成一片，热闹非凡。

此刻，辰正已过，巳时将至。

球场中央已被清空，数十名绛衣宫人与玄甲金吾卫正在巡视查验。

东西两端的月状球门，高约一丈，宽仅三尺余，门柱涂饰的金漆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已有不少身着各色胡服、手持球杖的娘子在场边遛马、活动筋骨，朱红、墨黑、素白的球杖在空中划过道道弧线，马蹄嘚嘚，环佩轻响，夹杂着少女们清脆的呼喝与笑语。

荣国府一行在宫人引导下，沿朱漆木梯缓步登上西彩楼，被引至二层偏东的一处敞轩。

轩以雕花格窗为壁，可开可合，此刻皆大敞着，视野极佳。轩内设黑漆螺钿矮足长案与月牙凳，铺着来自西域的茸毯，柔软厚实。

案上置青瓷冰裂纹瓶，瓶中插着数枝新折的杏花，粉白的花瓣上犹带晨露，清雅可喜。

早有宫婢垂手侍立，见人已至，立时奉上温热的香饮子。

谢明玥当先步入，从容在主位落座。萧令曦与萧云岫分坐母亲两侧。画屏为首的侍女们与武婢、部曲等则悄然退至轩外廊下侍立，屏息静气。

甫一坐定，更为辽阔喧嚣的声浪与景象便扑面而来。

居高临下，整个马球场的恢弘布局与沸腾人潮尽收眼底。

一眼望去，东侧彩楼气象森严，北面看台人影幢幢，南面土坡人海如沸，俨然一幅盛景。

萧云岫忍不住探身向外，双手扶着冰凉的朱漆栏杆，目光在那些跃动的身影与神骏的马匹间流连，眼中闪烁着好奇与兴奋。

她虽不如长姊那般势在必得，但能在这等场合纵马挥杖，与长安的各路好手一较高下，感受风驰电掣的畅快，亦是少年心性所向。

西彩楼之中的敞轩与坐席，已陆续有熟识的命妇贵女落座，彼此隔空颔首致意，低声寒暄。

“看，萧妃娘娘到了。”身侧有人低语。

萧令曦抬眼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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