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决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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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安县主一瞬不瞬地盯着圣人的脸，想从那副波澜不惊的面容里，辨出半分情绪波动的端倪。

可圣人面上如古井无波，唯有眼底极深处掠过复杂难明的微光。他看着下方那几乎五体投地的少年，心潮翻涌，竟有片刻的失神。

他恍然想起当年那人的模样，站在这殿中，也是如此倔强决绝。

眼前这少年，何止是聪慧，简直是胆大包天。尚未及笄，便已懂得借势而为，像一个成熟老道的政客，懂得如何利用所有攻击对手、保护自己。

更要紧的是，她道出了一个他埋藏内心深处的事实，他追思的，从来不是已故的皇后，而是那个拥有无人能及的政治才能的故人，那个曾经全心全意襄助他的臂膀。

命格？

可笑，若命格真有用，他怎会在夺嫡之时差点丢了性命？

这样一个拥有如此敏锐政治嗅觉和惊人胆魄的女子，太有主见，太有锋芒。

若将她指给太子，她绝不会安于做一个妃子，她会成为太子身边最忠诚的谋士，用尽毕生才学和手段，辅佐太子坐上龙椅。

他曾有过这样的妻子，便绝不能容许，自己的儿子也有这样的妻子。

不能再有第二个启皇后。

“好一个‘贵在务实、为君分忧’。”圣人缓缓开口，没有不悦，但之前的温和已荡然无存，只剩下君王的冷静审视，“你年纪轻轻，能有这般见地，确是难得。先皇后若在天有灵，听闻此言，想必亦会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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