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等待的日子（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这种“已经在一起但还没正式在一起”的状态，有一种说不出的甜蜜和期待。她不用刻意等他，因为他每天都会在梧桐树下等她。她不用刻意找他，因为他每天都会在树屋里等她。她不用刻意想他，因为他一直在她脑子里。他们不急着确定关系，因为他们的关系，不需要确定。从婴儿时期就确定了，从第一次见面就开始了。不是“在一起”，是“一直都在”。

有一天，林薇薇给她发消息。“晚晚，你和陆星辞在一起了吗？”她看着那行字，想了很久，然后打字:“不知道。”“不知道？你们天天在一起，你不知道？”“我知道。”“那你不知道什么？”“不知道算不算‘在一起’。”林薇薇发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你们俩真的是。我不管你们了。”

她放下手机，笑了。她不知道他们算不算“在一起”，但她知道，她不想和别人在一起。只想和他。

陆星辞坐在书桌前，台灯亮着。他打开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那一页写了几行字——“高考后，告诉她。”“她可以的。我相信她。”“今天考完了。她站在教学楼门口等我。阳光很好，她的头发被风吹乱了。她没有去理，因为她在看我。她不知道，我也在看她。”“今天和她去散步。她走在前面，我走在后面。她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我踩着她的影子，一步，一步。她不知道，我不是在踩影子，我是在靠近她。”他看了很久，然后拿起笔，在会一起看。我说会。她不知道，我不是说‘会’，我是说‘一定’。”

他合上笔记本，放进抽屉里。站起来，关了台灯，躺在床上。偏过头，看着对面的窗户。灯亮着。他知道她还没睡，他也知道她在想他。因为他也在想她。他笑了。

秦婉发现苏念晚最近变了很多。她不再焦虑了，不再半夜起来喝水了，不再对着手机发呆了。她每天都笑，笑得很开心，像一朵被太阳晒着的花。秦婉知道为什么，不是因为考完了，是因为他在。每天早上，她出门的时候，脚步很轻，像踩在棉花上。每天晚上，她回来的时候，嘴角弯着，像含着糖。秦婉看着她的背影，笑了。

“晚晚。”“嗯。”“你和星辞，是不是在一起了？”苏念晚低下头。“妈。”“嗯。”“我不知道。”“不知道？”秦婉看着她，笑了。“那就是在一起了。”苏念晚抬起头，看着妈妈。秦婉的表情很平静，没有反对，没有担心，只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也许是祝福。“妈。”“嗯。”“你不反对？”“反对什么？”“我和他在一起。”秦婉看着她。“反对有用吗？”苏念晚低下头，笑了。“没用。”“那就不反对了。”

苏念晚低下头，把脸埋进碗里。她怕妈妈看到她哭了——又哭了，她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妈妈太温柔了，也许是这句话她等了太久了。从第一次喜欢他开始，她就怕妈妈反对。现在妈妈说不反对，她忽然觉得，所有的怕都不见了。

沈清漪也变了。以前她送夜宵，送的是银耳汤、红豆粥、鸡汤。现在她送饺子，白菜猪肉馅的，加了虾仁。苏念晚吃着那些饺子，忽然想起秦婉包的饺子。味道不一样，但一样好吃。因为都有妈妈的味道。一个是亲妈，一个是未来婆婆。她忽然觉得，她有两个妈妈。一个在厨房里，一个在树屋门口。一个包饺子，一个炖银耳汤。她们都爱她。不是因为她是谁，是因为她是“她”。是她们儿子喜欢的人，是她们女儿喜欢的人。

有一天，沈清漪送完饺子，站在树屋门口，看着苏念晚和陆星辞。她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阿姨，你看什么？”“看你们。”苏念晚低下头，耳朵红了。沈清漪笑了。“你们认真的样子，很好看。”苏念晚低下头，把脸埋进碗里。她不敢看沈清漪，因为她怕自己会哭。哭不是难过，是感动。

沈清漪走了。苏念晚看着那碗饺子，忽然觉得，她不是一个人在等成绩。身后有妈妈，有沈清漪，有他。这么多人，都在她身后。

六月二十二号，成绩公布的前一天晚上。苏念晚失眠了。不是那种翻来覆去睡不着的失眠，是那种躺在床上、眼睛闭着、脑子里像有一台高速运转的马达的失眠。她盯着天花板，想着明天的成绩。数学，语文，英语，文综。她不知道能考多少分，但她知道，她尽力了。该拿的分都拿了，拿不到的分也放弃了。她不知道够不够，但她知道，她不能做更多了。

她偏过头，看着对面的窗户。灯亮着，橘黄色的。她看着那道光，忽然想起他说的话——“别怕，我一直在。”她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给他发消息。“还没睡？”“嗯。”“你怎么也不睡？”“你不也没睡。”她沉默了一会儿，打字:“星星哥。”“嗯。”“明天出成绩。”“嗯。”“你怕吗？”“不怕。”“为什么？”“因为考完了。”

她看着那行字，笑了。是啊，考完了。紧张也没用，不紧张也没用。分数已经在那里了，不会因为她紧张而变高，也不会因为他不紧张而变低。她能做的，只有等。等明天，等那张纸上的数字。

“星星哥。”“嗯。”“如果我没考上A美院，怎么办？”“不会。”“如果呢？”“不会。”她看着那两个字，笑了。他不说“如果”，因为他没想过“如果”。在她的计划里，她考得上。不是压力，是相信。

“星星哥。”“嗯。”“明天，我们一起查成绩。”“好。”“不管考得好不好，都不许哭。”“好。”“你也是。”“好。”

她看着那些“好”字，笑了。他说的每一个“好”，都是一个承诺。承诺明天一起查成绩，承诺不管考得好不好都不哭，承诺他在。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确定，但她愿意相信。因为他说过的每一句话，都做到了。

她关了灯，偏过头，看着对面的窗户。灯还亮着。她知道他在等她睡着。她闭上眼睛，嘴角弯着。她梦见了明天——阳光很好，她坐在电脑前，打开查分页面。她输入准考证号，点击查询。屏幕上的数字一个一个地跳出来。她看到了，眼泪掉下来了。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她等到了。

她不知道的是——他躺在床上，也看着对面的窗户，也看着她。她在等他睡，他也在等她睡。两个人都没睡，但谁都不说。因为他们知道，明天之后，一切都会明朗。分数，录取，北京。还有那句话——“考完之后，我有话要对你说。”他准备了很久，排练了无数遍。明天，他会说。不管分数多少，不管录取与否，他都会说。因为他等不了了，他等了十八年，不想再等了。

窗外，月亮很圆，星星很亮。苏念晚躺在床上，嘴角弯着。她不知道的是——那个笔记本的最后一页，明天会被翻开。那句话，明天会被说出口。她等了十八年，他准备了十八年。明天，就是他们等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