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进城卖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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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明松：“对，且皮毛完好。”

“当真？”

“就在板车上，道元兄可去亲自瞧瞧。”

说罢，几人起身来到后门，掀开板车上的草席。

见板车上真有一只完好无损的老虎，钟道元止不住地惊叹。

这年头，高门贵胄都喜欢用动物的皮毛做大氅和护脖，或者搭配精美的布料制成衣物。

可猎户猎到的动物大都皮毛损坏，鲜少有这种完好无损的。

更何况，这还是山中霸主。

“七郎，我也不跟你客套，这只老虎，我按五百两收如何？”钟道元看中的不止这一身完好的皮毛，还有可入药的虎骨，虎胆等等……

说着，担心崔明松会有想法，他接着解释道：“我知道京城里一头老虎价值千金，可那是活着的，贵人们养着观赏，又或者入药都是绝佳。只是这头老虎已死，可入药的部分还需剖开后才能确定，也就这一身皮毛值点钱。”

“我知道。”崔明松颔首，接着看向沈青黛，像是在征求她的意见。

毕竟，这老虎是她猎的。

“四叔，既然谈好了价格，那不如让钟叔伯再看看咱们挖的山参如何？”

沈青黛这话，意思已经很明显。

崔明松会意，接着又从竹篓里拿出包裹仔细的六株野山参。

钟道元当了药铺十几年的掌柜，见过不少名贵药材，一眼就看出这六株山参的年份和药用价值。

他小心地拿起一株放在鼻尖闻了闻：“药味很浓，是纯正的野山参！”

沈青黛：“那是自然，昨日才送山里挖下来的。”

“六株，年份都不低，我也不废话，一共四百两，行不？”钟道元知道这个价低了些，可也是他能给出的最高价了。

正如温初宜所说，边关能用得起好药材的人家不多，能卖到这个价已经不错。

沈青黛也不磨叽，点头同意了这个价格。

“那行，你跟着我徒弟去取银票。”钟道元说着，叫来了自己的徒弟，带着沈青黛去了前面。

她一走，钟道元脸上的散漫褪去，正一脸凝重地看向崔明松。

“七郎，京中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何我听到消息，将军府通敌叛国，被抄家流放了？”

崔明松神情平静，端着茶杯喝了一口，幽幽道：“西磬一战，三万大军战死，聿舟重伤不醒。”

钟道元：“怎会如此？！没有援军吗？”

“呵。”崔明松冷笑，眼底翻涌着浓浓怒火，咬牙道：“援军到燕山关时，不入关。”

话音落下，钟道元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颓然地叹了口气。

他不用再问，都能猜到后面的事。

沉默片刻，钟道元缓缓开口：“那现在你们住哪？聿舟的伤又如何？”

“当年是你与崔大哥将我一家从流寇手中救下，我钟道元欠崔家一条命。朝中的事我帮不上，但其他的，只要你开口。”

“聿舟的伤请大夫看过，伤情已经稳住，能不能醒过来全靠他自己的意志。”说完，崔明松叹了声气：“如今我们被安置在青山镇的石泉村，虽然不及从前，但胜在安稳。”

“你也不必一直记挂当年的事，那时就算换做旁人，也不会袖手旁观，更何况我与大哥还是朝廷命官，护佑百姓本就是职责所在。”

钟道元摇头：“不一样，朝中官员那么多，未必人人都如崔家这般将百姓放在心上。”

闻言，崔明松脸色微微一变，压低声道：“道元兄，此话不能再讲了！”

钟道元忍了忍，最终还是咽下了心中的不平。

就在这时，药童慌忙跑来，急声道：“掌柜，前堂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