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被逼上绝路也不想当皇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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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在颤抖，垂下头来，不敢看她的眼睛。

因为那双极致纯净的眼睛里，倒映着他无比自私的丑陋嘴脸。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居然成为了这样一个会去逼人走上绝路的笨蛋……那个人还是他最在意的人。

昭淮说得对，爱不该是这样的。

身居高位太久，让他已经忘记了正常人好好去爱一个人，不用尽手段去试探周旋别人的心意是什么滋味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却觉得自己的心，似乎终于能离她近一点点了……

他掏出了怀里的手帕，双手递了上去：“昭淮，对不起……是我错了。”

“我那一日……写圣旨的时候出神了，所以才会犯这样的错。”

“我本意是想送你去岭南的，玉王说你喜欢那里的风景，又不想再走仕途之路，只想过平凡人的生活。”

“是我太自私了，我不该因为自己觉得舍不得你，就这样不顾你的心意，做这么糊涂的决定。”

说到这，千昭淮眼睛忽然又重新亮了起来。

她抹掉眼角的泪，重新笑了出来：“是是是，玉王殿下可太懂我了！”

礼珩澈原来只是想把自己能给的最好的东西都给她，用这种方式去挽留她。

这样，就算她最后还是决定离开。

或许也会记得他们曾经共处的时光……

可他现在才明白，他这样做只会把她越逼越远，将来她会记得的那个真正懂她的那个人，是玉王，而不是讨人厌的皇上。

他鼻头一酸，认真地看着她：“昭淮，我想问你一句……”

她下意识应道：“没爱过。”

后知后觉，好像自己这句话有点不合时宜，又不是在剧场演戏，还是换一句吧。

她清了清嗓子，重新道：“不是，皇上您请说。”

“在你心里，我算什么呢？我能占什么位置？”

额……

这个问题好像和那些俗套的有没有爱过差不到哪儿去，可关键是，他们有资格讨论这个话题吗？

“皇上就是皇上，在我心里，你是君，我是臣。”

他心隐隐泛酸，卑微地试图再确认一次：“仅此而已？”

“对，仅此而已。”

但换来的，是她毫无顾虑地点头，告诉他“是”。

他们之间的关系……

只是君臣。

仅此而已。

她甚至可能从头到尾都没有认真想过，他可能会喜欢她。

礼珩澈往前走了半步，又猛地停住。

手抬到半空，好想碰她，又不敢碰。

他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给她看，却又只能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隔着这看似很短，却又很长的距离望着她。

说话的语气又急、又痛：“可朕喜欢你，可我喜欢你……”

“你能听得到吗？你能明白吗？”

他是“朕”。

也是“我”。

可无论是哪个身份，他都喜欢她。

无论她最后要不要离开？

她什么时候要离开？

此时此刻，他一定要告诉她，他是真的喜欢她……

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