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墟主现世，古契鸣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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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河深处的响动愈发沉滞，像是有座沉睡了万载的山岳正在缓缓苏醒，震得石壁簌簌落灰，连凝滞的紫光都开始剧烈震颤，朝着黑暗源头疯狂涌动。陆景年腕间的血脉印记骤然灼烫，烫得他指尖发麻，他反扣住顾清媛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目光死死锁住暗河尽头那片浓得化不开的墨色。

那些方才倒戈的骸骨，此刻竟齐齐匍匐在地，骨节碰撞的咔嚓声密集如雨，像是在叩拜某种至高无上的存在。守墓人瘫坐在地，黑袍被冷汗浸透，他望着那片黑暗，嘴唇哆嗦着，眼底的疲惫彻底被绝望吞噬：“是他……真的是他醒了……归墟之主，从来都不是归墟之心，而是藏在归墟最深处的……祂。”

顾清媛心头一沉，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周遭的戾气突然变了，不再是之前的狂暴肆虐，而是化作一种冰冷的、带着威压的死寂，压得人喘不过气。归墟之心的紫光像是遇到了克星，疯狂收缩，竟隐隐有了被吞噬的迹象。她攥紧掌心的海棠铜扣，暖黄的光晕在掌心微微跳动，像是在畏惧，又像是在挣扎。

“祂到底是什么？”顾清媛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转头看向守墓人，却发现守墓人的眼神已经涣散，口中只是反复呢喃着“逃……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暗河尽头的黑暗里，突然传来一声悠长的叹息。

那叹息声不似人声，像是风穿亘古荒原，又像是水蚀千年顽石，带着一种苍茫的寂寥，落在耳中，竟让人无端生出一股想要俯首称臣的冲动。陆景年的耳膜嗡嗡作响，他咬紧牙关，硬生生压下那股悸动，却见黑暗中，缓缓走出一道身影。

那身影极高，玄色衣袍拖曳在水面上，竟未沾半分水汽，衣料上绣着繁复的云纹，早已褪色，却依旧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威仪。祂的脸隐在长发之后，看不清容貌，唯有一双眸子，在昏暗的暗河里亮得惊人——那是一双没有瞳仁的眼睛，眼白是近乎透明的琉璃色，眼底深处，却盘旋着亿万星辰般的碎光，只是那碎光冷得刺骨，扫过之处，连空气都像是要结冰。

祂的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了陆景年的身上。

“陆氏血脉……”祂开口，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时隔千年，终于有血脉能引我苏醒。”

陆景年只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头顶，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凝固，连动一根手指都变得无比艰难。他腕间的血脉印记红光暴涨，与海棠铜扣的暖光冲撞在一起，发出细碎的噼啪声。顾清媛被那股威压逼得连连后退，后背撞在石壁上，她却死死不肯松开陆景年的手，指甲几乎嵌进他的掌心：“景年！撑住！”

墟主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两人紧握的手上，琉璃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波澜。“陈家的骨……”祂似是低吟，又似是感慨，“原来，是陆陈双脉，合二为一，才破了我身上的最后一道封印。”

守墓人像是突然被惊醒，他猛地爬起来，朝着墟主磕头，额头撞在冰冷的石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墟主！求您饶过人间！陆家世代守护归墟，从未有过二心！求您……”

墟主连眼尾都未曾扫他一下，只是抬手，指尖一道淡紫色的光晕闪过。守墓人便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身体猛地悬在空中，脸色涨得发紫，却发不出半点声音。祂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守护？”祂轻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嘲讽，“你们陆家守护的，从来不是人间，而是你们自己的执念。千年了，你们以为是你们困住了我，殊不知，是我给了你们陆家存在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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