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换药时的指尖博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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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枫转过身,“你要不要把整套规矩写下来贴在我脑门上?”
顾沉舟拿起护脉层,替他展开,“可以。”
“你还真答应?”
“你记不住。”
“我记得住。”
“那你告诉我,今天第三条是什么?”
“不能直接开水籍。”
“第四条?”
“进棺室前换药。”
“第五条?”
林枫看着他手里的衣物,没有回答。
顾沉舟往前一步,将护脉层套到他肩上,替他把两侧扣带扣好。
“说。”
“别离开我的视线。”
顾沉舟的动作停在最后一枚扣子上。
整备室外,水泵启动,低沉的运转声穿过墙壁。
林枫抬眼,“我说错了?”
“没有。”
“那你怎么不扣?”
“你刚才说得不够清楚。”
“还要怎么清楚?”
顾沉舟抬手扣上最后一枚扣子,指腹擦过领口,停在林枫颈侧。
“你要是不见了,我去哪里找你?”
林枫看着他,“黑水宫。”
“再具体。”
“棺室。”
“再具体。”
“顾沉舟。”
顾沉舟终于松手。
林枫整理好衣领,“你今天话挺多。”
“被你带的。”
“我可没教你这样问。”
“你教我不问,就什么都来不及了。”
门外传来敖丙的声音,“再不出来,我就让哪吒把整间整备室拆了。”
哪吒在远处喊:“我听见了,真拆?”
林枫拿起真印,“走。”
顾沉舟却抓住他的手腕,“最后一件。”
“又怎么了?”
“手。”
林枫把手递过去。
顾沉舟将一枚小型护腕扣在绷带外侧,扣面正好覆盖金龙纹。
“这是定位器?”
“守台剑的回声。”
“我不需要。”
“我需要。”
林枫看着他,“你要靠这个找我?”
“嗯。”
“黑水宫的水脉会干扰信号。”
“它不会干扰剑意。”
“要是我把它摘了呢?”
顾沉舟抬眼,“我会重新扣上。”
“你最近很喜欢扣东西。”
“只要你别乱拆。”
“那得看你扣得紧不紧。”
顾沉舟的指尖在护腕扣上按了一下。
金色剑纹立刻收紧。
林枫的手指被固定在一个无法用力的位置。
“现在呢?”
“太紧。”
“忍着。”
“顾队长,你这是护腕还是刑具?”
“试试就知道。”
林枫另一只手去碰护腕扣,顾沉舟抬手挡住。
两人的手在半空交错。
林枫指尖擦过他的掌心,顾沉舟五指合拢,顺势将他的手包住。
“放开。”
“先别拆。”
“你怕我拆,还是怕我走?”
顾沉舟没有回答。
林枫也没有再抽手。
两人的手在狭窄的整备室里停了片刻,直到门外再次响起哪吒的催促声。
“再不出来,我真拆门了!”
顾沉舟松开手。
林枫收回手腕,护腕上的金纹已经和绷带剑意连成一片。
许闻潮站在门边,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药换完了?”
“换完了。”
“设备检查呢?”
“也完了。”
“那你们刚才在里面做什么?”
林枫说:“确认护腕松紧。”
许闻潮看向顾沉舟,“确认了多久?”
顾沉舟回答:“够用。”
许闻潮张了张嘴,最后把监测板递给林枫。
“黑水宫外的水压开始变化,敖丙已经带哪吒和孙悟空先出发,南海水军也在集结。”
林枫接过监测板。
屏幕上的黑水宫正被一层层黑雾包住,水雾中心出现两个亮点。
顾沉舟看了一眼,“他们启动了棺室。”
“敖巡在逼我们进去。”
林枫将真印收入胸前。
护腕上的剑意同时亮起。
黑水宫内传来一声低沉的龙吟。
这一次,龙吟里多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同契见证人顾沉舟,单独入棺。”
许闻潮抬头,“它点名了。”
林枫看向顾沉舟。
顾沉舟拔出守台剑,剑锋上的金纹与林枫腕侧同时亮起。
“你在外面等。”
林枫把手按在他剑柄上,“你再说一遍。”
“我先进去。”
“你要是敢把我留在外面,我现在就拆了这枚护腕。”
顾沉舟看着他的手,“那你跟紧。”
“我一直很紧。”
这句话落下,整备室里安静了一息。
许闻潮抬手捂住监测板。
顾沉舟看着林枫,耳侧的水纹轻轻一动。
林枫收回手,“别想多了,我说的是队形。”
“我没想。”
“你最好没有。”
“我只是在想,护腕要不要再加一道扣。”
“顾沉舟。”
“走了。”
两人并肩走入水门。
身后的黑水通道缓缓合拢。
而林枫没有看见,护腕内侧那道新刻的剑纹,正在悄悄变成一把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