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黄金大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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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天才跟下饺子似的往帝境里跳，那场面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冷凝霜没管他那副目瞪口呆的表情，往下说：“那段时期，相比环境恶劣的时期、平稳的时期，叫做黄金大世。”

陆枫把这番话在脑子过一遍，捋顺。

合着天地这玩意也有脾气。

平时灵气够用的时候，大家伙按部就班修炼，该成王成王，该成圣成圣，日子过得去就行。

可一旦灵气枯竭到快断气的程度，它自己也知道再这么下去就没人陪它玩，于是憋个大招，灵气反哺，把之前压制的那些天才一股脑放出来，让他们可劲造。

造到最后，总有一个最狠的能踩着所有人的脑袋证道成帝。

说白了，黄金大世就是天地撑不住，开仓放粮，之前被压制的那些苗子谁抢到算谁的。

他点头，语气里那点感慨倒是真的。

“这就是黄金大世啊，还真是天才辈出。”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哪里不对。

他这人脑子不算慢，遇到事总喜欢多嚼两遍，嚼出点不一样的东西来才踏实。

“不过弟子寻思，”陆枫抬头看冷凝霜。

“这是环境造就出来的天才吧？要不是天地反哺，又允许修炼，想来那帮人绝大部分都没法突破天地桎梏，更别提成帝。”

他顿一下，又补一句，“说白了，那帮人赶上好时候，换他们生在现在这世道，照样得跟弟子一样干瞪眼。”

冷凝霜看他，那眼神有一丝很淡的东西，说不上是赞许还是别的什么。

“你能想明白这一层，倒也不算太笨。”

陆枫嘴角抽动。

什么叫“不算太笨”？

他陆枫向来聪明伶俐好不好？从小到大，街坊邻里谁不夸他脑子转得快？

不过这话他也就敢在心里转一圈，嘴上还得老老实实接着问，面上还要堆出一副受教的模样。

“师尊，那我们现在这个时代，应该算是修行最恶劣的时期了吧？”

他掰着手指头算，一根一根数得仔细。

“连成王者都几乎不可能，何况是成圣？数千年了，一个圣者都没出过，这还不叫恶劣？”

冷凝霜点头。

“对的，现在就是。”

她顿一下，目光从竹林收回，落在陆枫脸上，语气比方才缓：

“历史上像这样的时期不是没有，但不多，大部分时候都是平稳时期，王者，圣者，每一个时代都有人能做到，更有一些惊才绝艳之辈，能证道。”

陆枫听完，心里那叫一个堵。

那感觉就跟排半天队，临到自己，人家说今个名额满了，明儿请早。

明儿？明儿他还在不在都两说呢。

他陆枫命里犯冲，偏偏生在这最烂的时期。

连成王者都跟中彩票，成圣更是想都别想，证道？做梦都不敢这么做。

自己辛辛苦苦修到死，胡子白了，牙掉光，回头一看，黄金大世来了，别人蹭蹭蹭往上窜，他躺在棺材里。

那画面太真实，真实到他后脊梁一阵发凉。

他叹口气，嘴比脑子快，秃噜出来。

“弟子也太惨了吧？居然遇到这个时期，谁知道黄金大世什么时候来？来之前，弟子恐怕寿元到头，直接嗝屁。”

冷凝霜听他这话，嘴角绷着，看不出什么情绪。

“不用担心。”

陆枫一愣。

这仨字从冷凝霜嘴里说出，比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他耳朵唰一下竖起，脸上的苦相也收大半。

“末法时代已经持续近万年。”冷凝霜端起茶杯，声音清冷。

“按照这一方天地的惯例，或许数百年，数千年后，天地灵气重新反哺，又适合修士修炼，也说不准。”

陆枫嘴角抽得更厉害。

他刚才听“不用担心”仨字还当师尊要给他吃定心丸，合着这定心丸里掺沙子。

数百年？数千年？

“这谁能等得到啊？”他脱口而出，语气里那股子绝望藏都藏不住。

“也不确定，万一再拖万八千年呢？弟子骨头渣子都化没了。”

他摊手，一副破罐破摔的架势。

“师尊您老人家倒是无所谓，活个几千年不在话下，弟子这小身板，熬个几百年就到头，到时候您老人家在黄金大世里大杀四方，弟子在坟头里给您摇旗呐喊？”

他正嘟囔，脑子忽然有什么东西一闪。

等等。

他猛地抬头。

“师尊，那天地灵气重新反哺的时期，就是黄金大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