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师尊，等什么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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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嘴角微微弯起一道弧度。

淡到如果不是陆枫对她太熟悉，根本注意不到。

“刚才确实想走的。”

冷凝霜开口，声音清冷。

陆枫心里咯噔一下。

“现在呢？”

“现在反而来了兴致。”

陆枫脑子没转过来。

“兴致？”

冷凝霜没回答。

她微微抬手，指尖在冰桥栏杆上轻轻一敲，冰晶发出清脆声响。

她许久未出手了。

上一次出手，还是在上一次。

多少年了？

在小竹峰待着，日复一日，连能让她认真起来的人都没有。

今天天魔老祖那缕神念，让她手痒。

可惜太不经打，一剑就碎。

她忽然有点想看看，天魔老祖真身来了，能接她几剑。

陆枫不知道师尊在想什么。

但他看师尊嘴角那抹弧度，心里发毛。

现在不走，等会老祖亲自出手，可就走不了。

“师尊，等什么呢？还是走吧。”

陆枫忍不住又说一遍。

冷凝霜看向远方虚空，目光沉静如水。

“现在走，来不及了。”

陆枫愣住，“什么？”

“当然我也不想走。”冷凝霜语气平淡。

陆枫还没来得及再劝。

虚空深处，一道苍老的声音炸开，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怒意。

“走？我还未到，尔等怎可先走？”

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

整片坠龙谷的空气都被震的嗡嗡作响。

陆枫脚下的冰桥裂开几道细纹。

虚空被一道血色裂缝撕开。

裂缝横亘半空，足有数百丈长。

边缘滴着暗红血气，浓稠到发黑。

血气从裂缝深处涌出，带着一股霸道威压，铺天盖地往下压。

一道身影从裂缝中迈步走出。

老者，身形魁梧，面容枯瘦，跟方才那缕神念的模样有七八分相似。

可气息截然不同。

神念那会，陆枫还能勉强站着，膝盖弯一弯也就撑住。

此刻真身降临，那股威压灌下，他差点直接跪在冰桥上。

天魔老祖。

陆枫后脊梁一阵发凉。

完了完了，真身来了。

他方才还在心里盘算。

有师尊在应该没问题。

可真看到老祖真身从虚空走出，那股排山倒海的压迫感一灌下。

他心里那点底气直接碎一半。

“不是。”陆枫低声嘟囔一句。

“来这么快的吗？”

不愧是王者，撕裂虚空跟喝水似的，说来就来。

冷凝霜站在冰桥上，蓝衣在血气中轻轻浮动，脸上没什么表情。

方才天魔老祖那句话，她听见，也看见。

真身亲至，满身血气，那股威压比神念强了何止十倍。

可她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她微微偏头，看向那道枯瘦身影，语气平淡。

“纵然真身亲至，可就凭你一人，还不是我的对手。”

天魔老祖落在虚空之中，暗红血气在他周身翻涌。

他盯着冷凝霜，那双深陷的眼窝透出一股复杂神色。

方才那一剑，把他的神念连根劈碎。

那股寒气到现在还留在虚空裂缝没散干净。

他沉默一息，忽然笑了。

“口出狂言。”天魔老祖的声音带着一股讥诮。

“也不看看是什么时候。”

他顿一下，目光从陆枫身上扫过。

那一眼让陆枫头皮发麻，浑身上下哪都不对劲。

“不过你说的不错。”天魔老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冷凝霜。

“就凭我一人，胜负难料，还真拿不下你。”

陆枫心里一松。

还好，老祖自己都承认打不过师尊。

可下一秒，他就发现老祖嘴角那道弧度有点不对劲。

老祖笑得太稳，稳到在说一件早就定好的事。

天魔老祖的声音在谷底回荡。

“可若是不止我一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