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山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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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门坏了。

其实早就坏了。李云生每天进出都从山门下过。门柱歪了。往右歪。右边那根门柱往右歪了半尺。门楣搭在两根柱子上，一头高一头低。高的那头悬着，低的这头压着。风大的时候门楣会晃。石阶也裂了。从山门口往下数。第三级裂了。第七级裂了。第十一级也裂了。裂缝不宽。可踩上去会陷。下雨的时候裂缝里灌水。水排不出去。积着。青苔就从缝里长出来。滑。前天陈守下山背米。踩在第三级上。脚下一滑。人摔出去。米撒了半袋。他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把米一粒一粒捡回来。一粒没剩。他把米袋扎好。背起来。继续走。回来他跟李云生说：“山门该修了。”

李云生去看了。

他站在山门口。看了一会儿。门柱歪了。石阶裂了。门楣悬着。他道：“修。”

第二天早上。他带陈守和林小满上山门。老赵留在院里。苏晚留在院里。明觉留在院里。周明远留在院里。大师兄留在院里。猎户跟着去了。五个人。从山门口开始修。

先搬石头。

石头是修石阶用的。山门口不远处有一片碎石滩。溪水冲下来的石头。大的大。小的小。陈守和林小满搬小的。猎户搬大的。李云生搬不大不小的。他们搬了一上午。搬了一堆。堆在山门口。下午开始修石阶。先把裂缝里的青苔刮掉。用铁片刮。刮干净。再把碎石填进去。填一层。敲实。再填一层。再敲实。填到跟原来的石面平。陈守填第三级。林小满填第七级。李云生填第十一级。填完。往上浇水。让碎石沉实。再填。再浇。修到天黑。三级石阶修好了。踩上去不陷了。不滑了。

第二天修门柱。

右边那根门柱歪了。往右歪了半尺。猎户在门柱旁边挖了一个坑。挖到门柱根部。门柱是木头的。樟木。根埋在三尺深的地里。挖出来看。根没有烂。可松了。土松了。门柱就歪了。他们把门柱从坑里抬出来。重新立。立直。用碎石填坑。填一层。敲实。再填。再敲实。填到坑满。门柱立直了。猎户用肩膀顶住。顶了一会儿。松开。门柱没有歪回去。他道：“直了。”李云生看了一会儿。他道：“左边那根也松了。一起修。”他们把左边那根也挖出来。重新立。立直。填实。两根门柱都直了。门楣搭上去。平了。不晃了。

第三天修门楣。

门楣是横搭在两根门柱上的木头。樟木。很粗。被雨淋了很多年。表面发黑。两头有榫头。嵌在门柱顶上的榫眼里。榫头松了。门楣晃。他们把门楣从门柱上抬下来。看榫头。榫头磨圆了。塞进榫眼里不咬合。陈守找了两块木片。削成楔子。塞进榫眼。把榫头挤紧。塞完。把门楣抬回去。嵌进榫眼。敲实。门楣不晃了。林小满从溪边搬了几块石头。搁在门柱底部。压住。她道：“压住。风大也不怕。”

门修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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