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门与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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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老头看了一会儿那张符。他道：“这符不亮。”

李云生道：“不亮。”

吴老头道：“不亮你贴它做什么？”

李云生道：“让人知道这里有人。”

吴老头看了一会儿他。又看了一会儿陈守。又看了一会儿林小满。他道：“你们跑这么远。修这么多门。就为了让人知道有人？”

李云生道：“嗯。”

吴老头没有再问。他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他没有回头。他道：“你们要是修到刘家坳。那边有座桥。桥栏杆断了。也算门。修修吧。”说完走了。

陈守看他走了。他道：“桥栏杆也算门？”

李云生道：“算。过桥的人。要过桥。桥就是门。”

陈守没有再问。他背起工具。跟着李云生走。下一个村。刘家坳。他们走了半天。到了刘家坳。果然有座桥。石桥。单孔。桥栏杆断了一截。露出桥面。过桥的人要贴着桥边走。李云生看了一会儿。他带陈守找石头。搬石头。把断口堵上。砌了一段矮墙。不高。可够挡脚。他画符。贴在矮墙上。矮墙不高。符纸也不亮。可过桥的人走到那里。低头看一眼。会知道这里修过。

陈守站在桥头。看了一会儿。他道：“这也算门？”

李云生道：“算。”

陈守道：“那以后我们修多少门？”

李云生道：“不知道。修到修不完为止。”

陈守道：“修不完呢？”

李云生道：“修不完就慢慢修。今天修一扇。明天修一扇。修到修完为止。”

陈守没有再问。他跟着李云生走回石桥村。天快黑了。三个人走在山路上。猎户走在前面。陈守背着工具。林小满拎着黄纸和朱砂。李云生走在最后。风从山那边来。带着土味。带着草味。带着溪水的味道。陈守走了一会儿。他道：“师父。”

李云生道：“嗯。”

陈守道：“你修第一扇门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李云生想了一会儿。他道：“不记得了。很久了。”

陈守道：“在哪儿？”

李云生道：“在龙虎山。丹房偏屋。门槛。”

陈守道：“门槛也算门？”

李云生道：“算。第一道。”

陈守没有再问。他们继续走。天暗了。路看不清了。可他们认识路。走了很远。石桥村的灯火在远处亮着。他们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