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山外有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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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守站在正殿门口。他把掉在地上的瓦片捡起来。搁在一边。把正殿里的灰扫了扫。扫到石像前面。他停下来。看了一会儿那尊无头石像。他问李云生：“这尊像怎么办？”

李云生走过去。看了一会儿。石像的头没了。断口很旧。不是新断的。他道：“不动它。把地扫干净就行。”陈守继续扫。扫完。把扫帚搁在墙角。

下午时。来了一个女孩。

十七八岁。扎着两条辫子。穿一件蓝布衫。袖口卷着。手上有茧。是干活的手。她站在庙门口。往里看。看了一会儿。她跨过门槛。走进正殿。走到李云生面前。她道：“你是道士？”

李云生道：“是。”

女孩问：“会做法吗？”

李云生道：“不会。修门。”

女孩看了一会儿修好的门。又看了一会儿门框上的符。她道：“我能不能学？”

李云生看她。女孩站在正殿里。手垂在身侧。指节上有茧。她看着李云生。等一个回答。李云生看了一会儿她的手。又看了一会儿她的脸。他道：“能。”

女孩道：“怎么学？”

李云生从布包里抽出一张黄纸。拿起笔。蘸朱砂。画了一张符。符头三勾。符胆大将军。符脚化煞。他画完。递给女孩。他道：“先看。看完回去画。明天带来。”

女孩接过去。低头看。看了一会儿。她道：“这符不亮。”

李云生道：“符不亮也能用。”

女孩看了他一眼。把符纸折好。折成小方块。收进怀里。她道：“明天带来。”她转身走出正殿。穿过院子。走出庙门。猎户站在院子里。看了一会儿她的背影。他道：“她叫林小满。石桥村人。爹娘种地。她帮人缝补。手巧。”李云生道：“嗯。”猎户没有再问。

第二天早上。林小满来了。

她来得比李云生还早。李云生走出正殿时。她已经坐在门槛外侧。手里拿着一张黄纸。纸上画着符。符头三勾。第一勾歪。第二勾更歪。第三勾分叉。符胆大将军。将字少一撇。军字多一点。符脚化煞。画得像叉。她看见李云生出来。站起来。把符递过去。李云生接过去。看了一会儿。他道：“画得不对。”

林小满道：“我知道。”

李云生道：“符头歪。符胆缺。符脚叉。”

林小满道：“我知道。”

李云生道：“可你画了。”

林小满道：“嗯。”

李云生把符纸还给她。他道：“明天再画。”林小满接过去。折好。收进怀里。她道：“好。”她转身走出庙门。陈守站在正殿门口。看了一会儿她的背影。他道：“她画得比我还丑。”李云生道：“比你第一天好。”陈守没有再问。他走回正殿。坐下来。抽了一张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