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门影对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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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海是午后来的。

他没走正门，是从后山绕下来的。蓑衣上还沾着露水，鞋底踩了厚厚一层泥。进院之后把蓑衣解开，搭在桂树杈上，从怀里取出一卷旧纸。纸是空白的，只有边角上画了几个极小的圈。他把纸铺在石桌上，又取出炭条，在纸上画了两条线。一条从升仙台方向往偏屋走，另一条从偏屋往升仙台走。两条线在半空中交了一下，像两道错开的桥。

“曼荼罗折角。”空海说。他用炭条点着那个交点，“从东密内观法里拆出来的。不复杂，但得有人站在交点里。站在那儿的人，会让六神看到的始终只有一扇门。”

苏晚凑过去看那张图。她看了几息，抬头问：“怎么站？”

空海说：“不用动。站在丹房偏屋和升仙台之间的山道上。你的身体就是折角。”他看向李云生。李云生站在偏屋门口，没进来。他听完，只问了一句：“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空海道：“你需要站到投影位里。你的身体就是折角。”

院里静了一下。老赵蹲在桂树底下，把烟斗从嘴里取出来，没磕。明觉把手里的骨碎念珠转了一圈。蒋艾登站在穿堂口，手伸进领口，摸了摸那枚十字架。伊芙琳合上亡灵书，抱在胸前。周明远靠在西墙边，袖口里那几道旧痕没亮。

苏晚第一个开口。她说：“太危险。”声音不高，但很硬。她看着空海，“他站在中间，六神从两边看过来。主门和副门的力会同时落在他身上。他现在连触须都收在袖子里没全恢复。不行。”

空海没有反驳。他把炭条搁在石桌上，说：“是不行。可如果不折角，副门一开，六神看到的门就是两个。它们会分开走。一半留在这里，一半从另一头进。到时候你守哪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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