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元宵节的汤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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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到能看清她睫毛上沾着的一点细小的粉，能感觉到她呼吸拂过自己手背的温度。陈冰仰着头看他，那双平时清冷锐利的眼睛，此刻湿漉漉的，睫毛轻轻颤着，没有躲。

厨房里安静极了，只有锅里咕嘟咕嘟的水声。

林北的拇指停在她鼻尖上，没有拿开。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空气一点点变得黏稠，像熬到火候的糖浆。

“咳。”

门口传来一声刻意的干咳。

“我是不是……来早了？”

陈冰像被烫到似的猛地别过脸，耳根瞬间红透。林北的手还悬在半空，僵了两秒才收回来。

秦悦提着一坛桂花酒站在厨房门口，旁边是拎着一袋元宵灯的柳如烟。秦悦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要不，我们出去再敲一遍门？”

“不用不用。”柳如烟笑得花枝乱颤，把元宵灯往桌上一放，挤进厨房，“哎哟，这大白天的，面粉大战啊？陈总这造型，别致！”

“柳！如！烟！”陈冰抓起一把面粉就追杀过去。

厨房里顿时鸡飞狗跳，笑闹成一团。秦悦嘴上说着“别闹了，面粉要进锅了”，眼里那点酸溜溜的意味却藏不住，被柳如烟用胳膊肘碰了碰：“吃醋啦？”

“吃你的元宵灯！”秦悦红着脸把灯塞进她怀里。

最后还是林北把三个女人全轰出了厨房：“都出去等着，一会儿出锅叫你们。”

关上厨房门，林北从兜里摸出一枚洗得干干净净的硬币，包进最后一个汤圆里，捏紧收口，又在汤圆底下掐了个只有自己认得的小记号，这才下锅。

那枚硬币是他翻了半天才挑出来的，年份是陈冰出生那年。别问他怎么知道的，问就是用心。

这是师父传下来的老规矩。小时候在山上，每年正月十五，师父都会包一颗硬币汤圆，谁吃到了，谁来年就有一整年的好运气。他连着五年都没吃到过，师父总说：“臭小子手气不行，往后让给你媳妇吃。”

如今师父人不在了，话他记得清楚。媳妇不媳妇的先不说，这颗汤圆给谁，他心里早就有数。

汤圆在滚水里浮浮沉沉，白白胖胖，甜香顺着热气飘满整个屋子。

客厅里，柳如烟已经把元宵灯挂起来了，一盏一盏红艳艳的，照得满屋子喜气。她一边挂一边朝厨房喊：“林北，再煮下去汤圆该成片儿汤了！”

“急什么，好汤圆不怕晚！”

秦悦坐在桌边摆碗筷，摆到第四副，忽然抬头问陈冰：“他刚才跟你说什么了？脸到现在还红着。”

“灶台烤的！”陈冰把围裙一摘，拒不承认。

“哟，两口子还统一口径了。”柳如烟挂完最后一盏灯，笑吟吟地凑过来，“行啊，我们俩就是来得不是时候。”

“柳如烟你再贫，今晚的汤圆没你的份。”陈冰威胁。

“他敢。”柳如烟往厨房方向一扬下巴，“他要敢少我一碗，我就把他初一送唱片的事抖出去...背地里偷偷记了我十年的话，啧啧，用心良苦啊。”

厨房里传来林北的声音：“我听得见！”

四碗汤圆端上桌，一人一碗。

柳如烟第一个动勺，吹了吹，咬开一个，黑芝麻馅流了满勺，烫得直哈气还不肯撒手：“甜！糯！林北，你这手艺开个汤圆铺子，保准比夜总会赚钱。”

“那你投资？”

“我入股，你出力，陈总管账，秦悦收钱。”柳如烟美滋滋地规划完，又补了一句，“赚了钱先给我换个新唱机。”

“美得你。”陈冰和秦悦异口同声。

秦悦舀汤圆的时候，瞥见林北的眼神一直往陈冰那碗上瞟，嘴角那点笑怎么都压不住，心里犯嘀咕：这家伙，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那颗包着硬币的幸运汤圆，被林北不动声色地压在了陈冰那碗的最底下，上头再盖满白胖的汤圆，藏得严严实实。

“开饭了！”林北把最后一碗推到陈冰面前，眼底藏着笑，“这碗是你的，趁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