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老出租屋的除夕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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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赏你脸了。”陈冰嘴上嫌弃，杯子却碰得最响。

“就是。”柳如烟眼波流转，“明明是你蹭我们三个的年夜饭。”

“明年呢？”秦悦问。

“明年...”林北嘿嘿一笑，“把宏泰办了，然后请三位老板吃更大的席面。”

“好！”

四只杯子碰在一起，清脆的一声。

饺子下了三锅。柳如烟包的“艺术品”果然煮破了大半，她倒也守信，捞起露馅的就往林北碗里放，堆得像座小山。林北面不改色，全吃了。

“真吃啊？”柳如烟自己都愣了。

“你包的，毒药我也吃。”林北头也不抬。

柳如烟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别过脸去，耳根红了。

秦悦看在眼里，嘴角弯了弯，没说话，默默把自己碗里两只完整的饺子夹给了他。

吃完饭，四个人窝在客厅里守岁。电视开着，春晚的小品一个赛一个的尴尬，倒是柳如烟讲的夜场段子把大家逗得前仰后合。秦悦血糖低，熬到十点多有点犯晕，林北一声不吭地递过去一杯温热的红糖水，顺手把一条毯子丢到她腿上。秦悦捧着杯子，小声说了句什么，被电视声盖过去了，林北没听清，也没追问。

柳如烟嫌看电视没劲，翻出一副扑克牌，非要拉人斗地主。结果三局下来，她输得脸上的纸条贴成了门帘，气急败坏地把牌一推：“不玩了！林北你肯定出老千！”

“姐姐，打牌靠的是脑子。”林北慢悠悠地把牌收好，“要不怎么说你那饺子包成那样呢。”

“你还敢说饺子！”柳如烟扑过去挠他，陈冰在旁边假装拉架，实则跟着补刀，四个人笑成一团。

守到十一点多，巷子里不知谁家放了一挂小鞭，噼啪声里，柳如烟忽然感慨：“我好多年没这么过年了。”她声音放得很轻，“以前夜总会过年最忙，别人团圆，我数钱。”

“往后年年都这么过。”林北说。

柳如烟看了他一眼，笑了：“借你吉言。”

夜越来越深，外面的鞭炮声连成一片。

快到零点的时候，四个人搬了凳子坐在院子里，等着看烟花。夜风凉，陈冰拢了拢披肩，坐在林北左手边。秦悦和柳如烟坐在右边，头挨着头小声说话。

“当...”

远处钟楼的钟声敲响了第一下。

紧接着，一朵烟花蹿上夜空，啪地炸开，金红色的光洒满了整个小院。

第二朵，第三朵，满城的烟花接二连三地升起来，把夜空照得亮如白昼。

林北仰着头看烟花，忽然感觉左手一暖。

陈冰的手，悄悄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微凉，指尖有点抖，握得不重，却很坚定。

林北侧头看她。烟花的光在她脸上一明一暗，她目视前方，装作认真看烟花的样子，可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

林北心里那点不正经的念头忽然就没了，只剩下一片滚烫的踏实。他想，师父，您交代的事我办着呢...不光护着她的人，往后的日子，我也想一直这么护下去。

他没说话，只是反手把她的手握紧了。

右边，秦悦和柳如烟对视一眼，都看见了，又都默契地移开目光。柳如烟嘴角翘着，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秦悦，两个人谁都没说破。

钟声敲完了十二下。

满城烟花里，陈冰的手，一直没有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