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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前的事,真的一点记不起”
“只是梦里会有一点零碎的片段,但是醒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冰淇淋终于吃完,辛蕾笑着对徐言成说:“我以前跟言心念书的时候常常过来吃,她那家伙怎么吃都不胖,真是让我好羡慕”
徐言成自己要了杯热牛奶,他小饮一口,笑道:“她以前最爱吃甜食。”
“言心现在还在国外吗她过得怎么样啊,哥你有她最近的照片吗,这么多年那家伙都没说回来看看我,连电话都不打一个。”想起今天施博文的事,辛蕾试探着问徐言成。
徐言成垂头看着手里的牛奶,只是笑笑。他也希望自己能有言心一张最近的照片,想她的时候可以拿出来看看。
“哥。”辛蕾唤了徐言成一声。
“辛辛。”徐言成终于肯抬眼直视辛蕾,这是他坐在这里之后第一次直面面对她。
看他的眼神,辛蕾本能的想逃避,那种预感越来越强,就像黑暗即将来袭要吞噬她一样。
“言心她”徐言成整晚都在想找出一个能把事实叙述的最婉转,伤害性降低到最低的词去表达给辛蕾听,但一直未能想出。
他犹豫片刻,试着把话说完整。“辛辛,我知道你跟言心的感情很深,你们大学里一直都是好朋友。”
辛蕾紧紧望着徐言成,等他下面的话。
抿住嘴,徐言成脸颊两侧绷得紧紧的。
“言心她四年前就已经过世了。”
在他把话讲完之前,辛蕾一直牢牢握住双手提着心,聚精会神的听他一字一句。可在他终于讲完时,她又发现自己好像什么都没听到一样。明明每个字她都听得清新,可把所有字组合在一起,她就怎么都听不懂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见她没有反应,徐言成以为她是没法接受。“我们一直瞒着你,是担心你的身体,毕竟你那时候刚刚所以才没告诉你。”
回去的路上,辛蕾一直沉默,可以说当他把真相告诉她之后,她就一直没有什么反应。徐言成把她送回租房的楼下,他不放心想送她上去,却被她拒绝。
徐言成站在楼道前目送辛蕾,辛蕾走进去半道却又突然折了回来。
“你有哥,你电话有吗”
徐言成听懂她的意思,知道辛蕾是想问他要电话号码。他抬手要辛蕾的电话,辛蕾低头在包里翻了一圈都没能找到,最后还是徐言成眼尖,发现手机一直被她握在手里。
他用辛蕾的电话往自己手机上拨去,等听到自己手机响时,又把电话关了递还给她。“有什么事随时给我电话,我暂时不回去。”
辛蕾拿好手机沉默地点点头。
她回家的时候张桂兰正好在阳台凉衣服。见她回来,她急忙从里面出来,“刚才楼下那个男的是谁我怎么看那么眼熟”
辛蕾没回答,只是低头换鞋。
把鞋放回到鞋柜里,辛蕾光着脚走进客厅,张桂兰在一边提醒她穿鞋,她就像听不见似的。
“我想喝水。”她坐在沙发上,怔怔盯着前方说。
张桂兰把拖鞋拿到她脚下,她看一眼女儿,用手摸摸她的额头关心的问:“辛辛,你没事吧”
“妈,我想喝水。”
张桂兰转身去厨房倒了一杯白开水,从厨房走出来的时候,辛蕾测过脸,愣愣地盯着她,半晌才低低开口:“妈,言心没了,四年前就没了。”
哐当一声,水杯打碎在地板上摔成一地玻璃片。
“他他是言成”张桂兰不顾会不会踩到碎片,径直走向辛蕾慌张地问:“辛辛,他还跟你说了什么”
辛蕾被母亲过激的反应吓到,怔怔的望着眼前的张桂兰。“妈”
房间里熟睡的辛欢被客厅的声音吵醒,穿着睡衣站在房门口揉着眼睛喊:“妈妈,外婆”
“宝贝乖,妈妈在这。”看见女儿辛蕾急忙从沙发上起身去哄她。
她把辛欢抱回屋里,张桂兰虚脱一般跌坐在沙发里。她双手不停地颤抖,眼神带有惶恐找不到焦距。她想去问辛蕾徐言成到底跟她都说了些什么,却又懊悔自己刚才那么激动。
如果真被辛蕾看出异常怎么办
辛蕾去屋里的几分钟张桂兰一直坐在沙发上。短短几分钟的时间犹如几年一样的长久,久到让她心情难以平复的去回想那段过去。
四年了,一切仍历历在目
作者有话要说:张桂兰好鸡冻哦为啥咧
、回想
那时候张桂兰跟辛蕾,还有辛蕾的父亲辛广发一起住在y市一处即将动迁的老房子里。他们住的三楼楼道很长,里面一共有八户人家,他们一家住在最里面的位置。破房子住的都是穷人,每到冬天家家都喜欢积酸菜,所以都会在家门口摆一个专门积酸菜用的大缸,上面蒙一块塑料布用几块红砖压着。
那天张桂兰是早班,近傍晚提着从菜市场买好的菜回家,一走到楼梯口就看见整个楼道都挤满了人,几乎全是这栋楼里的居民。他们站在楼道里拼命伸头往走廊尽头张望,还不时的交头接耳互相窃窃私语。
整个楼道都是一股酸臭味,张桂兰捂着鼻子挤进人群往自己家走,可没几步她就听到一个熟悉的骂声。
那是她家隔壁老李婆子的声音,她几乎天天都要谩骂她家那个不争气整天就知道酗酒的老李头,张桂兰以为又是她家老头惹了什么麻烦,就没怎么在意,只想着能早点回家做饭。
“哎呀我说辛辛她妈你可回来了,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就要报警了你看你们家给我们牵连的”
张桂兰只顾着低头走,一听到那人是跟她说话就抬起脸,这一抬头,她瞬间被吓懵了神,菜框从手里滑落下去,哐当一声掉到地上。
她家门口积酸菜用的酸菜缸被人砸碎,里面的酸菜连带上面一层白色沫子全都洒出来,整个楼道的气味都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白色掉皮的墙壁也被人用红色汽油画满,写的全是欠账还钱全家不得好死一些恐吓的话。
张桂兰往自家门口看,全身汗毛竖起
两只血淋淋已经死掉的野猫被人掉在她家大门门顶,四肢耷拉着,鲜血从上面滴滴答答顺着大门往下淌,仔细一看才能发现,两只猫的所有爪子都被人特意砍下来,被砍掉的部分也扔在她家门口。
那股臭腥味开始越来越浓,张桂兰觉得自己都快呕出来,她死死捂住鼻子站在那,浑身吓得一直哆嗦。
“你家老辛就不是个好东西,别看他平时人模狗样的,其实是个大赌鬼”那老李婆子站在自家门口一边用刀刮自己门前白墙被写上的红字,一边指着张桂兰后背骂。
“你说谁呢你凭什么骂我爸”
张桂兰一听见辛蕾的声音就像找回了神智,慢慢清醒过来。
“辛辛”她怕女儿会被吓坏,回身就把辛蕾往楼道外推。“你先回学校去,等晚上我给你打电话你再回来。”
“我不妈,到底怎么回事,爸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