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地上·早餐与线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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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走到城墙根儿的时候，白朔停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那四根花茎。四根花茎的断口处各长出了一朵新的花苞——浅金色的两朵比平时大了一圈，银白色那朵的花苞边缘泛着一层极淡的七彩光，浅紫色那朵的花苞表面凝着一层极薄的霜花。他蹲下来用手背贴了一下花苞旁边的地面，触感微温，比平时高出一线。他把手收回来，站起来，在心里记了一笔：四朵花同时长出了新花苞。地下的动静地面上也感觉到了。

他在城墙根儿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朝主殿方向走去。走到主殿门口的时候，他遇到了白霜。白霜正从驿站方向过来，手里攥着一卷排班表。她看到白朔的时候停了一下，把排班表往臂弯里夹了夹，问了一句：“了点头，没有追问，夹着排班表继续往驿站方向走了。

白朔走进主殿，在桌前坐下。桌面上摆着白霜整理好的当天的第一份报告——南岭竹笋出芽正常，北境冻土解冻如期，东海潮汐稳定，西岭风向回归正常。他在报告页边写了一个“阅”字，然后翻到下一页。第二页是关于城内日常事务的安排，他依次看了一遍，在每一行后面都写了一个“阅”字。翻到第三页的时候他停了一下。第三页上只有一行字，是白霜的笔迹——“地下石室的温度比昨天高了一度。石壁上的水珠已经全部蒸发。根脉石表面的刻字全部暗了，只有中间那个十二色光点还在亮着。”

白朔把这一页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他在那行字在心里把今天早上发生的事过了一遍：十二个人下到石室，十二个掌印贴在石面上，十二个字依次亮起，叶安安把手掌按在石面中央，第一层封印解除，石面上只剩下一个十二色光点。他在心里想：第一层是最简单的。第二层和第三层可能不一样。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掌纹里的银线还在，亮度正常。他把手掌合拢，感觉到掌心传来一阵持续的微温。

白朔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春分日的阳光把广场上的石板路晒成暖白色，远处城墙上的十二色光痕在日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每一道都还在，每一道都亮得稳稳当当。他在窗前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桌前，把桌面上的报告和文件归拢到一处，腾出桌面中央的空间。他拿起炭笔，在一张空白的纸上画了一幅简图——石室的平面图，根脉石的位置，十二个人的站位，叶安安的手掌位置。他在图下方写了一行小字：“第一层已开。十二色光点位于石面中央。第二层未知。第三层未知。”

他把这张纸折好，收进袖口，转身走出主殿。走到城墙根儿的时候，他在那四朵花前蹲下来看了一会儿。浅紫色的那朵花苞上的霜花已经融化了，花瓣边缘泛着一层极淡的银光。他伸手碰了一下花瓣，触感凉而软，花瓣在他的指腹下轻轻弹了一下。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朝塔底方向走去。他需要再去塔底看一眼掌印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