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西陲雷动，帝嗣新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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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哈切夫斯基点了点头：“我们不是来争权的。只是想找一个能活下去的地方，顺便把还剩下的本事用出来。”

阿纳斯塔西娅在当天下午给老子发了一封电报，通报了三位苏联元帅到达的消息。老子在书房里看完电报后，对蒋百里说了一句：“图哈切夫斯基的大纵深作战理论，叶戈罗夫的骑兵战术，布吕赫尔对远东和日本的研究。这三个人如果愿意留在第二帝国，对北疆军的战术体系是一个补充。但有一点——不能让他们接触北疆军的核心机密，不能让他们参与对苏作战的部署。他们在第二帝国当顾问，训练第二帝国的部队，不涉及北疆军本身。”

蒋百里把要点记下来：“第二帝国那边的防务训练可以由他们负责。北疆军这边，如果需要借鉴他们的战术理论，可以通过正式渠道向第二帝国借调教材和教案，不让三人直接介入北疆军的训练。”

“就这么办。”

同一天，阿纳斯塔西娅在镇公所的办公室里收到了三位苏联元帅抵达的消息。她在桌边坐了一会儿，让切尔尼亚耶夫安排三人的住处和办公场所。她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幅控制区地图的边角上，然后移开了。

当天晚上，阿纳斯塔西娅在镇公所二楼的卧室里生下了一个男婴。接生的是从哈尔滨调来的军医，生产过程持续了将近四个小时，母子平安。孩子的哭声在深夜的雪夜里格外响亮，穿过镇公所的窗户和门廊，被风和夜色包裹着，沿着积雪的街面向远处传开。

阿纳斯塔西娅靠在床头，怀里抱着刚出生的婴儿。她低头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他的鼻尖，然后抬起头来，对守在门口的切尔尼亚耶夫说了一句：“给哈尔滨发电报。生了，男孩。母子平安。”

电报在第二天凌晨到了省公署。福安把电报纸放在老子桌上，老子看完之后放在桌上，在桌边坐了一会儿。窗外，哈尔滨的春天正在到来，院子里的老榆树开始抽出细小的嫩芽，在晨光中泛着浅绿色。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正在发芽的老榆树，站了一会儿，然后回到桌边，让福安拟了一封回电：“知道了。给阿纳斯塔西娅安排最好的医生和药品，母子平安是第一位的。孩子取名的事，由阿纳斯塔西娅自己定。”

回电发出后，老子在书房里坐了一会儿。那根线正在穿过夜色和晨光，穿过正在第二帝国边境收容所里登记的三位苏联元帅和他们携带的战术文件，穿过正在镇公所二楼卧室里抱着新生儿的阿纳斯塔西娅，穿过正在中苏边境构筑工事的新编第五师，穿过正在蒙江密营里重新调整部署的抗日联合作战一师，穿过正在柏林和旧金山学习的海军学员和他们发回的家书，在下一个黎明到来之前，接入所有正在等待的端口，等待着苏联大清洗的下一步动向，等待着第二帝国在北面的进一步扩张，等待着那些正在远渡重洋的海军学员驶向下一个尚未抵达的港口。